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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雅村是一个宁静祥和的侗家山寨,寨子里有老人和狗,还有年青的热情的男女,村民们大体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生活比城市的上班族还要来得有节奏和富有规律。
夕阳西下的时候,柔柔的斜阳从远山的缝隙中探出一丝丝俏皮的光线,轻轻地抚摸着寨子里的鼓楼和花桥,催促着那些坐还在花桥里那些长长的木凳上讲诉说着古老故事的老人们,回家吃饭;挑逗着那些暮归的青年,趁这美好的夕阳,奔赴情哥情妹之约,行歌坐月。
直到月娘高高地挂上了高空,花桥里又再度热闹起来,长长短短的凳子上,老人们扑闪扑闪的扇着手里的蒲扇,孩童则在老人跟前嘻笑着相互追逐着,偶尔引来老人们一两句不满的呵斥,四面的山上,还传来男女声对唱的断断续续的情歌……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仿佛一座世外桃源。
突然,鼓楼的方向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锣鼓声,寨子里的一切娱乐瞬间停止,男女老少纷纷集中到鼓楼里。
鼓楼被人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敲锣打鼓的是雅宁村的寨佬,这个寨佬亲自上场敲锣打鼓的事在以往任何时候都是不多见的,当村民们看清这个情形时,心里都有了些微的不安,一定是出了万分紧急的大事,寨佬才会亲自敲锣打鼓的召集寨众!
果然,当村民们全都汇集到鼓楼之后,寨佬开始用着他们那特有的方言发言了:“寨众们,今天如果不是事情十万火急,我也不会动用寨佬的身份召集各位,实在是人命关天。我家儿媳阿布桑从今日白天就开始陷入昏迷,直到现在仍是水米难进,这眼看着明天就是她临盆的日子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是大的小的都保不住了,是以我才紧急召集诸位前来商议此事。”
“寨佬,您的儿媳就是我们全寨人的儿媳,我们定当尽自己的全力保护好您及您的家人!”听了寨佬召集大家的用意后,全寨上下异口同声地作出表示。
寨佬伸出手臂,四下一压,示意寨众唆声,然后走到一个黑黑瘦瘦的老太婆面前,道:“小女医师,请您随我来吧,只要您可以使我家儿媳母子平安,我愿听从您的安排。”
小女医师是雅宁村有名的巫医,传言她做法的时候都有神仙附体,专医那些平常医师宣布药石罔闻的怪病,而众所周知的是,请她治病救人唯一的可以付的代价就是被救之人要被送到她家与她同吃同住至少二十年,其他的哪怕你给她万贯家财她也不会看上一眼!
“寨佬,您可想好了?”小女医师嘻嘻笑问。
“寨佬,三思啊!”寨众中有不少人出声相劝。
“小女医师,您请吧,比起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我,我更愿意今后二十年不看他们一眼,却清楚地知道他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与我呼吸着相同的空气。”寨佬下定了决心,引领小女医走向这个寨子的最高处。
众人纷纷跟随寨佬的脚步来到他家,古老的木床上,他的儿媳阿布桑面若菜色,他的妻子和儿子都立在阿布桑的床前,他们的脚边有一个盆子,盆子里全是血水和泡沫,混在一起粉红粉红的,许是装得太满了,正一串接一串地往外翻去。
突然,床上的阿布桑高吭地哭喊起来:“姐姐!姐姐!你别丢下兮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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