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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地,我一下子又明白过来:有人截囚车!
我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迅速蹿动,激动不已。
我想去救鸿儿。
然后,却是踉跄一步。
什嚒都不知道了。
渐渐前行,思虑也愈来愈清醒。现在的我,是大周婕妤,瞿将军之女,瞿静冉。
一只手不禁附上左边脸颊,换颜时那种灼痛好像还未消失。记得约莫是我醒来一旬之期,侍奉的丫鬟不在身边,我摇摇晃晃绊了火盆跌倒在地,左脸贴在一粒烧得通红的炭火上。炭火被压碎,整个左脸惨不忍睹!
因将军家眷也是一直跟着将军居住关外,将军夫人不曾有京城妇人攀高踩低的性子,因我素来养尊处优,容貌依旧年轻,又见我与他们十年前于关外走失的长女相像,便认我为长女。
但我深知,将军之女日后必要再见京中权贵,甚至奉诏入宫,愈想愈怕。那几日将军的一位好友郭神医正当来探望,我如此也是有意为之。毁去容颜方可勉强度日。
郭神医能为我换颜,却对我失忆之事束手无策。最后只能以心神所致为结,药石不及,唯有打开心结才能记起前事。
毁容势在必行,倘若郭神医不在,我是万万不敢冒险。到时我一出事,将军府必会派人入宫请太医,岂不是害己又害人。此生,我几经生死,能活到今时今日真不知是上天垂爱,还是对我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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