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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脸色略有些苍白,笑意戏谑并不危险,千幕放下锁在他咽喉上的手,冷冷地道:“宣王爷,本郡主倦了,请回吧。”
镜宣起身整整衣衫,鲜红极地的袍子,绣着暗黑的纹章,在暗淡的烛光里说不出的妖异和华丽,不知是不是千幕的错觉,那黑色的纹章,隐隐透着罪恶。
镜宣拎起他的酒红色烟杆,回过身对着千幕,扬起尖尖的下巴,表情耐人寻味,道:“幕幕,跟我一起去雪师父的接风宴如何?”
千幕一怔,这是吹哪边的风?她自然知道这王府里的女人,个个都伸着脖子等着镜宣邀请呢,他请谁也请不到她头上啊,更何况刚刚她还这样,那样,不明就里,不知所谓,不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地开罪了他,呃,是打了他。
镜宣看着她错愕的神态笑得甚是妖孽,丢下一句:“幕幕,我喜欢你穿红色的袍子。”就大摇大摆地跨出门去。
欠扁的笑容,欠扁的语气,欠扁的动作,千幕有一种对着他的后背发一记“天灵破”的欲望,但是理智告诉她应该在他关上门以后扔过去个枕头什么的解解气算了,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悲催的却是,没想到镜宣竟关上门之后貌似想起什么立刻回身把门打开了,结果就理所当然地迎面接来一个枕头!打在脸上,不偏不倚!
枕头掉下去,露出一张黑的可以的脸,千幕缩在床角上捏着手指歉意的笑笑,她发誓,她那是很虔诚很抱歉的笑,可是那张脸似乎更黑了,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第一直觉就是,貌似参加帝师公子雪的接风宴,没戏了。
那一夜睡得颇为不好,不知是不是有人夜袭宣王府,想想那王爷欠扁的模样,会得罪什么人简直是天经地义无可厚非,但是人家是住在月韶宫的啊,哪个不长眼的刺客竟摸到这十万八千里的兰香园来了!
待来人悄悄踏进兰香园的院子时,千幕已然发觉,果断起身,却发现外室已有一条黑影窜了出去,迅捷的就像小时候眉山师父为了训练她的反应速度跟她关在一起的那只豹子一样!是连筝!这小妮子不愧是阳朔大内培养的杀手!濂飞还真舍得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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