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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个月,千幕整日在兰香园里无人问津,仿佛所有人都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阳朔国的长乐郡主。
不管是当朝镜泽皇帝还是夜宴当场御前夺美的镜宣王,都不曾过问过一句她的情况,更不要提把她从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弄出去了。
同在一个院子里,尽管千幕不想与那个名叫席莹的女子有甚牵扯,一来二去时间长了也熟络起来,席莹常常来她的屋里陪她说话解闷,聊的话题不外乎是那个名满天下的镜宣王,本来就曾让连筝打探过,知道镜宣王生活相当香艳,经过这么多天的了解,千幕终于意识到当初自己用“香艳”这两个字来形容这个男人的生活是对他多大的藐视!
镜宣王为人的放浪形骸到千幕闻所未闻令人发指的地步,宣王府的规模比皇宫略小,但里面住的女人绝对比皇宫只多不少,形形色色的女人们聚在一起,为了得到镜宣王的青睐别出心裁打扮的莺莺燕燕,镜宣王从不早朝,从不参与政事,每日里只和不同的女人花天酒地,镜宣王无妃嫔,宣王府大门敞开,来便来走便走,府内女人虽多,却没有一个人有名分,偏偏就有那么多的女人心甘情愿入住进来,镜宣王无子嗣,宣王府的一条铁令就是不得怀有身孕,传说五年前,有一个女子违反禁令怀了身孕,却不肯依照惯例堕胎,似乎因为身份特殊下人不敢用强,镜宣王曾亲自捏着女子的下巴强行灌下堕胎药!
宣王府女人虽多,相处却都还和睦,不至于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原因很简单,所有人都明白,镜宣王绝不可能宠一个人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宣王府有个奇怪的默认规则,镜宣王若特别宠一个人,就说明这个人很快就会离开宣王府了,因为过了这段时间,不论这个人生病或者死亡,镜宣王都会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所以,能在宣王府长住的人,反而是那些并不被特别宠爱的人,比如席莹。
席莹每次说起镜宣王的名字时,表情都会变得分外温柔。千幕有些担忧,这样娇弱的女子,偏偏爱上那样一个爱不起的人。
千幕从小就有个毛病,认路的本事实在不佳,了解了镜宣王万中无一的性情之后,更没了与之偶遇或者邂逅的兴致,所以也懒得出门,导致三个月了她都没踏出过兰香园一步,连筝曾经问过她的打算,她只用自有办法搪塞过去,其实,她哪里有什么办法,难不成她要自己跑到镜泽陛下的面前去献身?
千幕每天的午觉时间越来越长,几乎是早饭不久一直要睡到下午太阳西沉,其实她睡不着,多半是闭目养神,所以席莹进来的时候千幕立刻睁开眼睛。
“千幕妹妹,你怎么还在睡?陪我去个地方吧,今天王爷不用出门,也不用去看《夜啼》的排舞!”席莹进来一连串的话砸过来,千幕只听见了“夜啼”两个字,究竟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几乎让她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席莹风风火火地进来,一边从榻上拉起千幕,一边对着随后跟进来的连筝说:“快,给你家郡主梳洗打扮一下。”连筝忙应了一声。
“夜啼?”千幕一边披起衣服一边压着心绪不动声色地问:“可是那个罪歌曾跳过的夜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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