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为厉声道：“贤弟！”转而面向患者家属：“实在抱歉，我这小弟年轻，初来乍到，您别跟他置气！”

        家属这才稍稍安静，但嘴上还得发发牢骚：“年轻？！年轻就能随便咒人家生病？年轻人说话更得留口德！吴大夫，要不是看你面，我跟他没完！”

        翔天一手扶着病案柜，另一手轻捶着憋闷的胸口，只觉一股怒火往上涌，还没来得及发作，便听得治疗室里吴果惊恐地大叫：“来人！救命啊！”翔天一听这声音，知道有情况，快速冲进去。

        原来这治疗室中吴果正在给一个大腿上长了疔疮的病人换药。这厮本来是个市井无赖，有几个臭钱，便到勾栏院里染上了一身烂疮。换药时因见吴果小姑娘清纯可爱，便起了色心，假意呻吟道：“哎呦，姑娘，我这腿疼得厉害啊！”吴果问他哪痛。那厮道：“就是这儿、这儿，你手按的地方，往上、再往上——”

        吴果不具戒心，只道是真，便顺着他说的地方触诊查看，忽然一下如同碰到蛇蝎，猛地抽回手，待要跑开，被他一把捉住纤手，淫笑道：“大夫啊，你别走啊！我这里痛得要死，你发发慈悲救救我！”

        吴果又惊怕又愤怒，骂道：“无赖！放开我！我治不了你这病！”流氓坐起来一把将她抱住，骄狂蛮横地道：“做什么？！大爷花了钱了，就是让你伺候的！”吴果花容失色，便发出了方才那一声喊叫。

        合当这厮倒霉，若在平日，翔天还能收敛点儿，可巧此刻他体内邪毒乱串正没发作处，一进门看见这种情形，怒不可遏，一记铁拳招呼在那厮面门上，几乎将鼻子捣成向内生。那厮鲜血迸流，负痛大叫，便松手放开吴果，口中直嚷：“不好了！大夫打人了！大夫打病人了！”。翔天毫不停手，飞起一脚将他踹在地上，接着又是一拳，打得他乱抓乱躲，哭爹喊娘。

        翔天发了狠，再将左拳递出，半路上却蓦地被吴为拿住，向后一抵将他推开，喝道：“快住手！”翔天哪里住得了手？当下毫不搭理他，又冲上去。吴为上去拦他，他一咬牙，挥掌隔开吴为手臂。吴为一反手便抓住其肘关节，稍稍运力将之拉回来。那被打的无赖趁乱逃出医馆。

        翔天一把甩开他，怒道：“你干什么！为什么拦着我！”吴为道：“秀……贤弟！你在行医啊，怎能打病人啊？！”翔天大声喊道：“你没见他欺负你妹妹吗？”吴为正色道：“你制止住他也就成了。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在医馆中打病人。”翔天怒火中烧，无心继续跟他争辩他那妇人之仁，眼瞅着那厮已经逃出去，便道：“好！那我就去门外打！”倏地奔出门外，三两步赶上那人，飞身而起，伸足踹中他后心，那人应声而倒。

        诸患者及家属见此情形，一惊而四下逃散，门庭若市的吴医馆片刻间门可罗雀。吴为见情况不妙，愈加心焦，疾奔向翔天趁其尚未再次进攻之前，从身后紧紧缚住其双肩臂。翔天越发失去理智，双眼中都快喷出火来，叫道：“放开我——啊也——放开！”吴为晓得他现在正是最痛苦最疯狂的时刻，哪里敢松手？耳听得翔天不住口地疯骂道：“吴为！有本事放开我，我跟你面对面比过！放开啊！你个软柿子、窝囊废！除了跟我发威还会什么？在个无赖面前都要装龟孙子！”

        吴为不去理他神志不清时的风魔言语，只是不住地劝慰道：“贤……贤弟，你放松些！不要这样。”翔天略略松了松劲，道声：“好！”吴为急切之下不辨真假，而且担心自己用力过猛伤到他，便也将双臂稍稍放开些。翔天瞅准破绽，运力于肘，不遗余力地击在吴为前胸。吴为忽觉胸中气血翻腾，叫声“哎呦！”不自主地放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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