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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因忍不住道:“怎么?你们又让那小子给跑了?”张太守面露尴尬道:“众位师傅有所不知,昨夜府衙里可是惨遭大劫呀。”广觉接过话来道:“张大人,我等此来还有一事相求。敝派盟友——华山派掌门之女苏紫真年幼无知,意气用事,昨夜晚竟然来到贵府闹事,惊动大人。我等五派代表在此替盟友一派向大人赔罪,望大人念其年幼,放归此女,今后令其掌门严加管教,绝不会在做出此等越矩之事来!”
太守叹道:“大师,不瞒你说,今天一早巡按大人就亲提苏紫真往钦差行辕去了,这个忙我是帮不上喽!”众人一听,只好再到钦差那去碰碰运气。张太守一定要问明日期与师傅们践行,又要赠送路仪,都被大师们谢绝了。太守过意不去,又陪同诸位来找巡按大人求情。
巡按大人一早回行辕,安顿好紫真,见姑娘恢复些精神,马上叫人熬粥煲汤给姑娘恢复元气。紫真一觉醒来,不知置身何处,眼前一位生巾儒服的相公,面目透着清秀,上前一抱拳:“苏姑娘醒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被人陷害至此?”紫真蓦地想起这就是巡按大人,欲待起身见礼,又忘记腿上的伤,一下子扯到痛处,不禁秀眉紧蹙。
程清忙道不必多礼,捱着床沿坐到对面,问:“你是华山派掌门之女,那必定是明辨是非、行侠仗义之人,为什么要帮着锦衣卫做事?”紫真奇道:“锦衣卫?”程清道:“昨晚你来打前哨,后面锦衣卫就杀人放火,把贺翔天劫走了,还连带跑了卓不凡哪!”
紫真闻言,一声霹雳,冲口而出:“明明是武当和青城的师兄,怎么会是锦衣卫?!”程清叹道:“姑娘,你敢是被人忽悠了。我的手下跟踪到他们老巢,明明就是泰安的指挥衙卫。你想,名门正派的弟子会干这种勾当么?”紫真听到末一句,羞得面红过耳,垂头思索此事,突然明白过原委来,悔恨之余,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程清候她哭过一阵,柔声道:“姑娘,我乃左都御史八省巡按,你有何冤屈,可对我说明。若是情真意切,本官不但恕你劫牢之罪,还要替你辨明冤枉,惩治恶人。”紫真放下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头仍是低着,啜泣道:“多谢巡按大人恩典,我乃有罪之身,不敢奢求大人原谅。只望大人严惩苏子涵这个奸徒,他为谋取官职替锦衣卫效命,助纣为虐,陷害自己的表妹和师弟……”
程清道:“你说的师弟,是卓不凡么?”紫真微微抬头,不好意思地道:“是……是贺翔天……”程清暗暗点头,看来苏子涵的确是把同门都陷害到家了。接着又多了句嘴:“卓不凡也是你们师弟吗?”紫真道:“不是,我爹没收过这个徒弟。大人,您怎么会想起问这个?”大人微笑道:“没有什么,那么卓不凡越狱就和你们没有关系了。”
说话间,粥汤烧好,正好外面张太守的手本进来。程清安排姑娘休息,自己出去会客。走到中厅,见戮无伤过来道:“张知府带来六大门派的人,怕有不测,我陪着大人吧。”大人微笑道:“甚好!那边消息确了吗?”戮无伤应道:“我去探过了,人的确在泰安卫里。”大人点头,一同进大厅。
知府见大人叩头请安。各种造型的武林中人则各行各礼,大人也不嗔怪,奉坐献茶,叙些问候的闲话。知府代众人把上套话一说。巡按大人故意板起脸,斥知府道:“某翁做事真是糊涂!这些个武林中人,昨夜晚放火劫牢,杀伤官兵无数,劫走两名要犯,兄弟费了多少兵力,才抓获一个苏紫真,岂能让他们一番花言巧语就骗了回去!”
张太守讨了个没趣,在旁不住抹汗,一迭连声道:“卑府失察,卑府失察!大人教训的极是。”净因先忍不住问:“大人,你说我们劫牢,有何凭据?”大人道:“是劫匪亲口说的,还要什么凭据?他们自称说是武当、青城的人。”混元子的脸已经气得像冬瓜一样青的了,道:“胡说八道!我们青城跟贺翔天素无过往,犯得着因他触法吗?”玄真道:“大人,如若认定贺翔天是我两派所劫,那么请派人到下处一搜便知。”
子涵眼看着事情不妙,穷根究底下去势必穿帮,忙道:“程大人,诸位师伯,先都消消气!劫匪自称是武当和青城的人,又无实据,只怕有人冒名陷害也未可知。”大人斜着眼瞅了他片刻,点头道:“嗯,原来是苏大侠呀!你此言倒是有理!这样吧,以前的事暂放一旁,只要你们能将贺翔天和卓不凡给我带来,本院可以既往不咎,立马放了苏紫真!”
玄真叹道:“好吧,为了救紫真,也为本派洗清冤屈,我这就派门人去找贺翔天下落。不过那卓不凡与此事无关,紫真也并非救他而来,大人不合将他也夹带上吧?”大人拊掌道:“怎说无关?他不是贺翔天的师弟嘛,那也就是苏紫真的师弟喽!”
大众莫名其妙,唯有苏子涵突然想起向晚翔天亲口说过“他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不能不管他”之类的话,心中突突不已,不禁问道:“大人,请恕在下冒昧,敝派师父再收弟子之事,您怎么知道?”大人道:“我怎么知道?”扭头向戮无伤,“你告诉诸位大侠罢。”当下戮无伤将听见贺、卓二人在草屋中的交谈叙述一遍,末了总结道:“所以说,要逃,他们两个必逃到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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