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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了吧。”大志低声说道。
“就这么埋了?”大个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诧道,“什么东西都不准备,没有棺材板也就算了,起码也得弄一张席子收殓一下吧。还有这衣服,又脏又烂,平时可从未见过这邹阎王穿过一次脏衣服,更别说这衣服还烂了这么多地方。”
“就这样埋了。”大志就像身处另一个空间,他的声音似乎是从地下发出来的。
“你不是去问了嘛,”大个儿不解的说道,“这邹将军可是那胡长官的上司,上司走了,作为下属的胡长官不可能没有想法,他对后事有什么规划?”
“埋!”大志很愤怒的吼道,“埋了了事。你说这么多干什么,这邹阎王跟你我有什么关系,平时对我们不是斥责就是谩骂的,我们为什么要这种看重他?”
“怎么啦?”大个儿对大志突然爆发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轻拍了一下大志肩膀,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平时可不这样?”
“我---”大志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道,“我没事。现在天热,尸身不能放得太久,这里条件有限,棺材、席子都不可能有,至于别的也就算了,能免则免,埋了吧。”
“这世道,”大个儿摇头叹道,“堂堂一个国军大将军,活着的时候风光无限,多少人见他摇尾乞怜,而今因公殉职却遭这样待遇,也真是让人心寒。”
“你以为我铁石心肠?”大志以为大个儿在抱怨他,遂扭头道,“赵大哥、胡子大哥和子良小弟对我们不薄,虽说都是可怜人,但起码也是人啊,死了,咋办,还不是挖个坑埋了了事?这邹将军有头有脸之人,活着的时候体面,死了也不能太寒碜,况且还是为民族大义而死,可我有什么办法,一无所有,只能跟赵大哥他们一样挖坑埋掉了事……”
“我去问那胡长官了,”大个儿及其他难民无不甚感憋屈,都未吭声,大志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那胡长官正接受军医治伤,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问邹将军是否真死了,当听说邹将军真死了,他摆手说道,‘赶紧埋了吧,别放臭了。’而后便让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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