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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时间像卡带了一样,磕磕绊绊地从李洱身上碾过去,在清晰又清晰的痛感之中,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一次的失去他根本就承受不了。
人对于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耐受度,性格再坚毅的人,一旦超过这个耐受度,要么崩溃,要么行为大乱。墨菲的耐受度很高,中毒也好,昏迷也罢,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毁三观的严重事。但是李洱的耐受度很低,上一次遇见这种事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并不懂得失去的可怕。
好在,送医及时,墨菲的危险最终解除了。
李洱这才开始生气——她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她的日子怎么总是过得危机重重?还能不能让人放心了?可是,当他看到墨菲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面色苍白,昏迷不醒,那幅画面就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胸口,又让他的心在一瞬间抽紧。
过了很久很久,将将又是深夜,南铃被孟柯送回家了,病房里只剩下李洱一个。
李洱守在墨菲的病床边,双手紧紧攒成拳头,手心满是冷汗。墨菲的一张小脸白得像雪,李洱的脸色也不惶多让。
突然,墨菲的眼睛轻轻转了两下,睁开了。她的眼前一片迷迷濛濛,像是浴室里的水汽糊满眼。
病房的硬板床硬得很,磕得墨菲背疼,她一手撑起半边身体,另一只手抹了把眼睛,这才注意到床边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而那个身影已经迅捷地向她移动了过来。
李洱情难自禁,俯身,一把将迷糊的墨菲搂入怀中,贴紧胸膛。
真的是太好了,他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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