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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厩按照东家的吩咐,将拣出来的骨头分做了五份,让开犁挑选了一份。然后,司马厩就安排人,将他选出的那一小堆黑里透黄的骨头包进一套寿衣里去了,并且将那寿衣放进了一口棺材里,租了一辆车,连开犁带棺材送回开家去了。
司马厩办理完毕,就有小慧过来支取盖淑媛和自己的三个月的生活费了。司马厩有权知道详细,才便于签认,发放出去。
小慧说六太太的娘家嫂子童芬来了,看到家里举办丧事如此混乱,而六太太又半死不活的,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反倒成了缠绊老爷的后退了,因此请求老爷恩准了,允许童芬将六太太请回家疗伤,一并允准她小慧随去服侍。
司马厩听毕,脸上立刻挂起来青纱帐了。他左右开弓,拨拉算珠的双手都在微微的抖动了。他算过一遍,核实了一遍,皱着眉头思考半晌;算过了二遍,再核实一遍,再思考半晌;算过了三遍,他就眉开眼笑,心情舒展了。他终于想出对策来了,自然就心旌摇荡了。他看着小慧签了字,领着银两走了,就到大棚西侧的治丧委员会的账房来了。
司马厩在账房里面朝外坐着,过不多时就望见有辆车将盖淑媛接走了。他就在心里嘀咕不就是没来红吗?哼,跑了兔子跑不了窝,咱就走着瞧吧!
他等到大儿子进来侯差的时候,悄悄地递了个无人察觉的眼色,向委员会管事的谎称家中有点事,就回家来了。
司马慎是名如其人,为人谦和卑逊,做事谨小慎微,几乎是无声无臭,不留痕迹。他十五岁那年,也就是五年前吧,就从司马厩大权独揽的执掌之中,顺利的接过了为司马家办理进进出出一应大小差务的事宜了。
当时。司马葵正醉心于盯着媒婆说和女人,为司马氏传后的同时,也为自己喜好看女人找乐子呢。大约过了半年之后,司马葵也就认为子承父业,理所应当的接受既成的事实了。
司马慎在其父面前,是一点就通的机灵鬼。所以,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相差不到半个时辰,就在家里会面了。
司马厩立即修书一封,交给儿子并嘱托道:“儿子啊,抓紧回去侯差,一旦遇有县城的差事,要不动声色的拿下,到了县城之后,将这封信在第一时间交给县衙捕快秦垒。儿子啊,为父卧薪尝胆,忍受着改姓更名的奇耻大辱多年了,仍旧是一事无成,如今事情突发变故,迫在眉睫,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孩儿遵命。孩儿懂得该怎么做了。”司马慎单腿跪地说道。然后,他站起来,微躬着身倒退至门口道:“孩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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