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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步行宫,不知不觉便走近了玫嫔的行在了。他顾念玫嫔在八年春上的时候,诞有一皇子,可惜夭折了。然而,他的皇子到底是如何夭折的,是否兰儿有所染指,都郁积在他的胸中,疑团难释了!?他哀恸、难过,都是为了皇子。他疑猜兰儿就是一个处心积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所以才将嫌疑圈定在她的我身上了。他清楚地知道,此事已经过去两年多,没有发现丝毫的证据,只是疑点多多,徒增猜忌罢了。他恤悯玫嫔的失子之痛,更是恤恋她的天姿国色,就让小喜子回去告知懿贵妃,说朕在玫嫔处歇下了。
“杀财主,打官府,大户小户都有粮;杀财主,打官府,大户小户都有粮;杀财主……”
随着一阵阵七高八低的反复的唱诵,有二十几个蒙面人从小椿子院子的四周翻墙而过,窜入院内打劫来了。
小椿子也不甘示弱,率领着家里上下人等唱到:亳州城子四方方,财主官府蹓下乡;穷人粮食被逼尽,合家老少哭沧桑。亳州城子四方方,捻子起始涡河浜;杀财主……
“住口,住口!”领头的高声喝断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还有颜面高唱捻军的军歌?你们是皇上老儿的爪牙,是依附在穷苦百姓身上的寄生虫,杀财主就是要杀你们这般人!”
“对。杀了他们,缴了他们的金银财宝,一则分给弟兄们,二则充入捻军做开支。”众人一齐呐喊道。
“各位英雄,秦某……”
“秦什么某?啊,秦什么某吗?”领头的倚势凌人道,“你这个恬不知耻阉人,为了自身的荣华富贵,都不惜舍弃了命根子,可想而知是何等的可恶了吧?”
“英雄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啊。”小椿子义正词严,仰天长叹道,“想当年,秦某人忍受阉割之奇耻大辱,不过是为了给秦家人讨生计,并不曾料想今日之烟云雨雾般的富贵荣华。各位英雄揭竿起义,走南闯北,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应该能够谅解小椿子万般的苦衷。”
“自欺欺人,瞒天过海;自欺欺人,瞒天过海……”一干人又在配合头领起哄了。
“小椿子,明摆着你的俸禄和所拥有的财富,都是来自劳动人民的血汗。”领头的咬牙切齿道,“你们要同小椿子划清界限,不要做小椿子的陪葬和牺牲品。我们捻军已经成为了天王的麾下,是绝对不会伤害到苦命人的。”
领头的在众人面前大摇大摆的踱了几步,见无人站出来说话,便审时度势道:“勇敢的将士们,给我搜!你们一定要把金银财宝悉数搜尽,以向梁王献上投名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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