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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誴吩咐传了上来,看清楚了砚台的左、右两侧边上分别镌刻的“虚进、盈退”四个字,就爱不释手,如获至宝的把玩着问道:“本王对这方端砚好像挺有缘,特别想知道赵知县是从何得来的这方端砚呢?”
“回禀王爷,这是下官,下官祖传的,是,是,祖传的。”赵朋利结结巴巴的回道。他是在想着皇家显贵们哪个不是视财如命,搜刮民脂民膏的主呀。刚才还口口声声的“非我勿取,非义勿沾”,这会儿就见宝眼开,爱不释手,既取又沾了吧?
“本王问你,这所谓祖传之祖,不会指的是圣祖吧?”奕誴把这方砚台看得比生命都重要,故而点化他道。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赵朋利连声说道,“下官乃是汉民,怎敢亵渎了圣祖呢?”
“赵朋利,你好大的狗胆,可知道这方端砚的来历吗?”奕誴义形于色道。
“下官不知,下官不知呀,王爷!”赵朋利离开座位,俯伏在地道。
“赵朋利,这小小的、价值连城的一方砚台里面,牵扯了一件大案要案。”奕誴掷地有声道,“你衙门是否有关于十四颗人头的悬案?如不从实招来,休怪本王大刑伺候!”
“有,有,王爷,下官明察暗访,是一无所获呀。”赵朋利是能推则推了。
“皇上下旨封你为官的时候,为何不坦言一无所获,推脱愿为士民工商呢?”奕誴发人深省的问道。
“下官糊涂,下官糊涂呀,王爷!”赵朋利度量这次献宝不成,反而必是因福为祸,难逃其咎了。“请王爷宽恕下官不明真相之罪,能否让下官知其一二呢?”
“赵朋利,这方端砚不是你的,也不是那个送你之人的。”奕誴切齿愤盈道:“本王视财宝为粪土,唯独这方端砚是本王的命根子,快快的从实招来吧?”
他听见王爷竟然称之为命根子,断定这里面必然有蹊跷,不然王爷不会追查到此,而且与要案联系在一起,于是就据实相告道:“下官禀告王爷,这方砚台乃是本县的捕头秦垒于前日讨好下官的。下官身无长物,只是借花献佛罢了。”
“你那捕头,是不是凶狠残暴之人?”奕誴谅他借花献佛的动机,并非那贪赃枉法的地方官员,就平心静气的问道。
“回禀王爷,那秦垒办差倒是兢兢业业,经他手的案子没有悬案。那十四颗人头的案件,是下官亲自督办的,与他没有关系。”赵朋利心慌意乱,答非所问道。随后,他反应过来了,便又说道:“回禀王爷,下官既不想脱罪,也不敢包庇,其实未见他凶狠残暴的一面,也不曾有案犯家属,到县衙擂鼓伸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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