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弱的水流声响起，断断续续的总得有几分钟了，老高这才结束。这其间好多人进来，看到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投来诧异的目光，然后选择蹲坑。

        老高解决掉内部问题，已是神清气爽，三人再按着来时的模样，一起回了病房。

        这时，老高看凤姐儿的眼神已经不同了，不过他似乎是个不大爱说话的人，上了病床后就躺下了。

        凤姐儿待不住，出门转了一圈，回来后，手里拿了包烟，拆开烟，顺手丢了根给何岩。何岩说自己不会抽。凤姐儿哼了一声，说：“男人不抽烟，不如当太监。”

        “那行，为了证明我不是太监，就抽一个吧。”他果然不会抽烟，一口下去，连呛几次。

        老高善意地提醒道：“病房里不让抽烟的。”

        凤姐儿指了指对面墙上，那上面贴了排小标语：ＸＸ医院，家的温暖。这一定是医院哪个四六不靠的领导想的招，估计是医院让人骂得多了，想整点温暖的广告语安抚病人。“人家都说了，要把这当家，在家里还不让抽烟啊！”

        老高一想，笑了，竟也从抽屉里拿了盒雪茄，然后点了一根。看他那闭目享受样，肯定是杆老枪了，估计这几天是憋坏了。

        医院的窗子是老式的木窗，窗口很大，不像现在常见的塑钢铝合金窗，只能开半扇。凤姐儿和何岩各自拿着自己挂药水袋的三脚支架，一人趴半扇窗子，冲外面喷烟。

        北山区是市里的老区，过去是区政府所在地，同时周围散着各个职能部门，那时真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不过随着城市扩建，区政府和各部门为了给开发商撑门面，大多已经迁走，北山区就像块旧抹布一样，被人扔在这了，但尽管如此，多年沉淀下来的人气却是一时带不走的。

        北山医院在过去可能还算不错，这可以从位置上看出来，它位于十字街头一角，正宗的闹市。不过现在跟别的医院相比已经很差了，据说好点的医生要么被挖走，要么走门路跳槽了，当然，虎死不倒威，一般小病这里还是能治的。

        住在北山区的居民大多是过去的老住户，工人小贩之类，还有外地打工仔，经济使得他们在生病时也只能选择北山医院。因此，医院虽然无论从硬件还是软件都落伍了，生意却还是挺好。门前不大的停车场上摆满了各式车子，多是摩托车和电瓶车，也有小车，但档次都不高。

        凤姐儿虽说在这个区生活了两年多，但平时还真没有这份闲心去看风景，这会儿一看，就很感慨，你看路边那些像蝼蚁般小的人，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他们活着为了什么。但她很快就又想到一个问题，那自己活着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太大，她一时想不到，看了看边上的何岩，见他一扫惯见的嬉皮笑脸，显得很严肃，她问：“喂，你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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