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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照你啥?”凤姐儿用包得像猪蹄一样的手跟他碰了碰,“哦,对了,要是住院憋坏了,我可以帮你放放水。口活八十,放炮一百五。对不起,跟你不熟,不打折。”
何岩闹了个面红耳赤,连连摆手说:“不不不,暂时我还不需要。”
凤姐儿嘻嘻一笑。她这一行,男人急匆匆而来,猴急猴急地在她身上打洞,恨不得把全身都钻进去,但吐了口痰之后,却是忙不迭地提裤走人。说到底,没人瞧得起她们,只是将她们当成了痰盂。
所以,她们遇到老练的,打完炮交钱走人,一句话不会多话。遇到老实人,却是可着劲地逗,似乎要把在别人面前丢掉的面子给找回来。当然,没人相信她们还有脸,连她们自己也不信。
“多大个人了,说个话还脸红。我说,你不会是个处吧?”凤姐儿继续逗着乐。
这年头,说人是处男就跟骂人似的,何岩有些恼了,说:“行行行,怕你了。”就抱起笔记本,又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扔还给了她,“也不知道是里面装了什么,还怕警察搜呀!”
门口老高又“哼哼”地发出一阵冷笑,凤姐儿这回忍不住了,嚷道:“你,喂,说你呢,没事哼哼个啥,有话不能好好说啊!”
不过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老高也不知是理亏,还是不屑于跟她说话,一言不发。一时间病房里冷了场,凤姐儿也自觉无趣,重新躺了下来。
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矮胖护士进来给他们吊盐水。这种小医院的护士的素质可想而知,她怀抱着一大堆装着药水的塑料袋扑通一声扔在老高的床头柜上,却两眼放光地看向何岩。何岩眉开眼笑地叫道:“护士姐姐来了啊。”
麻脸护士抿嘴一笑,说:“待会就到了你啊。”就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单子,对单取药,把药水袋挂在床前的三脚木支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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