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确定三子听到后会不会去报告王大虎，虽然她信任他，但是万一呢？如果警察来救蔡诗音，却没有抓住王大虎，或者抓了只判几年刑，他肯定会来报复自己的。别看平日自己在他面前时不时顶撞他，但那是因为自己能帮他赚钱而已，如果被他知道是她报的警，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对付她。

        两个月前，王大虎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一个女人，就关在这里。那女人也算机灵，强忍着，直到和一个长得像是有正义感的人耳鬓厮磨了大半个月，这才跟他说起自己的身世，请他去报警。

        结果，她还是太嫩了，她没去想如果不是虎哥特意孝敬，那男人岂会跟她一连睡了大半月？那个男人其实就是个长干街派出所的所长李明。当天晚上，凤姐儿亲眼看到，王大虎抓着那女人的头发从三楼一直拖到了大门口，所到之处，铺满了鲜血和头发。后来，她就再也没人见过那女人了。

        凤姐儿的手有些哆嗦，可是看到手中枕巾上血写的数字，再想想香草和大苹果的在路灯下站街的样子，还是横下心按下了下去。她不想在这脏污龌龊的城中村待到年华逝去，再去做那世间最便宜的鸡。正如胖姐所说的，做鸡，也要做战斗的鸡。

        电话响了，但意外的是，里面却是忙音。一个机械的声音告诉她，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五分钟后，她再次拨了那个号码，但是天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通话中。十分钟后、二十分钟后，对方的手机似乎永远都在通话中。她渐渐地失去了耐心，最主要的是，她困了。

        世间有三种人是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一种是像凤姐儿这样的，一种是永远也加不完班的小职员，另一种，是正在码字的苦逼作者。所以，当凤姐儿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快中午了。

        她懒洋洋地洗漱好，去了门面。又是一个暴热的日子，连洗头房这种终年见不到阳光的地方竟也亮得刺眼。

        香草和大苹果应该还没起床，胖姐一边磕着似乎永远也磕不完的瓜子，一边无聊地看着更无聊的泰剧。“起了啊？跟哑巴谈得怎么样？”

        “她累了，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凤姐儿拿起手机要叫外卖，突然想起了答应蔡诗音的事还没做好，于是准备出门吃，也好路上打。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昨晚她打的那个电话。一时间，她竟不知是接好还是不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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