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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潘点点头,他叠成三层的下巴上的垂肉嘟噜嘟噜地晃。“对。老苏瓦会去那儿监督,当然,他会戴上面具。有他在,不会有出格的事的。去年的万圣节,虽然……”
他顿了一下,又说,“反正,有东西可看。”
沐清扬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的心砰砰地跳,像那种祭拜仪式中敲打的手鼓声,他只在书里读到过那种仪式,但他曾经设想过好多次了。
沐清扬把卡片装进口袋。“一点钟?”
“你会来吗?太好了。回头见,沐清扬先生。你不会后悔的。”
打过电话,沐清扬走过学校广场上的那些大楼,其中气势最雄伟的一幢建筑是博物馆。它是校园里,也就是最初的校区里最古老的建筑。光阴在其它建筑的砖石上都留下了印记,但博物馆的建筑好像把光阴都吸收了似的,而且好像又要慢慢地把吸收的东西再散放出来似的,就像水泥、石头和砖块在太阳下吸收热量,然后在黑夜里又释放出来一样。其它的建筑上都爬满了攀缘植物,而且有点太茂密了,但博物馆外面什么植物都没有。想要爬上它灰暗的骨白色石墙的那些攀缘植物都枯萎了,并且掉到了地上。
苏瓦的红石头房子很窄,有3层楼高,上面是一个**屋顶。覆盖在房子外面的攀缘植物长得很茂盛,似乎那房子没有被它们的重量缀得垮塌下来已然是一个奇迹了。那些攀缘植物的颜色与其它建筑上的也略微有些差别。从一个角度看去,好像是青紫色的。从另一个角度看,又是绿色的,像极了苏门答腊岛上的一种蛇的眼睛的颜色,那是沐清扬在一本爬虫学专著里的一张彩页上看到的。
土人部落的巫师就是用这种有毒的爬虫来传递信息的,有时还会用它去杀人。
他匆匆走过那所不会引人驻足观看的房子,通过钟楼脚下阴影里小巷的传送阵径直到了新生宿舍。
宿舍楼是18世纪在另一座建筑的旧址上兴建的,19世纪又重新改建过,直到几年前它又一次被战火牵连了,以至于灰色的墙皮都剥落了。几扇窗户被打破了,窗口被钉上了硬纸板,门廊的地板都翘了,在他的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大门是橡木制的,上面的漆早就掉光了,门上有一个青铜的猫头鹰头,嘴上挂着一个当门环用的粗重铜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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