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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阵子,李老头这才悠悠醒转过来,一眼看到了一脸关切的孙子此刻就守候在自己身旁,当即强行忍住悲伤,抬手抚了抚小平的头,拼命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小平乖,你到隔壁小杰家去玩,晚上再回来,好不好?爷爷和叔叔、阿……”
一言至此,忽然想起白猫虽是女声,却还并不是人形,是断然还不能称其为“阿姨”的,这才打住说道:“爷爷和叔叔还有些话要说,好吗?”
小平从小失了双亲,五年来一直跟在爷爷身前,自然是懂事之极,当即读了读头,三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
看着孙子的身影消失,李老头终于哇地一声痛哭起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方向前当然是能理解个滋味的,当下也不做声,只是注意观察老爷子会不会突然又闭气晕倒。
哭了一阵,李老头渐渐收住了悲声,咬牙切齿道:“此贼必定不得好死!”
方向前注意到,他不说“千刀万剐”、“报仇雪恨”云云,当然是因为家现在只剩下了一老一小,还尽皆染病在身,再要说那些没用的,就显得是自欺欺人了。
李老头扭头看向白猫,问道:“你明明已看见我儿……我儿已将那大慈大悲金身符交与了那贼子,为何不去向他讨要,反倒又来找我?”
白猫本是妖体,修成人形不过才是数十年间之事,此刻虽然对李老头的遭遇颇有同情之心,却也并不会就此忘了此行的目的,听他如此问,当即冷笑道:“你瞒天瞒地瞒得了那人,可却瞒不过我。那一晚,我眼见那毒师如此厉害,自然不敢再上前抢夺金身符,直等到他将……将那两具干尸装入你儿子之前用过的挎包背在身上,开着那辆皮卡车走后,我这才悻悻地往回走。”
“当时见到那毒师手段毒辣,我自然是不敢如同先前般再去跟踪于他。可又想到,他早晚定然是要回来寻你要那劳什子的炼制纸罗汉的方法的,因此不如还是先到此处来看看的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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