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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气大好。
不用进宫,李夜秋也是难得落了个清闲日子,睡到巳时才醒。
往日,不管夜里睡下得再晚,隔天依旧辰时前醒来,不像颜落,无论夜里睡得再早,可还是睡不饱,最好一辈子都窝在被褥里才算够。
他掀被,想下榻,可却有什么压着他的衣角,偏头,倒是忘了,昨个颜落在这屋睡下了。
颜落缩成一团侧身躺着,腿压着李夜秋的衣角,嘴里咬着自个的袖子,唇角边还能看到浅浅的口水渍,穿着的里衣因她睡得不安分,腰间系着的布绳已松,衣内的那件藕色的肚兜隐约露出了一半来,幸好有长发遮挡着,要不,这一大早的,看得,伤口紧绷着,可比楼南下刀那会疼多了。
就像芷兰有回说的,颜落懂得还是太少,应当让她自个多出府走走。话确实很在理,小时爬爬这床榻当她是小娃娃哄着,渐渐的,等到了这会,小丫头就认为是稀松平常了。只是,别说她现在是瞧不见,就算是往后能瞧见了,李夜秋都不会让她独自出府。府外和府内不同,她想象里的美好,也许终有一天会幻灭。小八就是个例子,没断奶时就带回了府,从小娇气惯了,难得仗着石伯在身旁便冲出去和狗吵架,还以为会像在府里一样,谁都顺着它,可到头来被咬了,才明白外面的险恶,不仅不敢再独自出府了,还觉得自个连狗都不如。
都说它是狼?不,它琢磨,应该是狼狗,所以不如狗这事,不能怪它。
拉起被子给她盖上,再将衣角轻轻地抽离开,下了榻,走到桌边,喝了口水,再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昨个,水玉又去了趟药筑,拿了好些瓶瓶罐罐回来,夜里,按照走时楼南嘱咐的,给李夜秋上药,那会血已经止住,现在胸口也稍稍自在了些。回头看了看颜落,想着,让小丫头多睡一会,等用了午饭,再带她去药筑。
穿了衣袍,刚要挪步,水玉推门进来,要开口,李夜秋截了他的话:“小些声。”
水玉低低应了声。
腰带系上,等梳理完了,李夜秋出了屋子,轻关上门,他转面,瞧了眼顶好的天气,慢着步子出了竹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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