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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昱晗面色变了几变,想哄武茗暄两句,却注意到李炳福偷瞄着他,心下一烦,瞪眼一记眼刀睇过去。
“娘娘这话,可真正是冤了皇上。李肃仪和叶肃仪一样,不过是拿捏得好,缓解了皇上的头疼。”李炳福会意,连忙上前赔笑说道,瞅见武茗暄面色并未好转,又低声道,“昨儿夜里,肃仪伺候皇上歇下后便守在榻前,并不曾……”
“多嘴!”宁昱晗一挥手,仔细瞅了眼武茗暄的神色,并不与她说什么,更是绝口不提珍妃,只是定目瞧着她,双手轻轻把她揽上来,搂在怀里。
敢情都没侍寝,没侍寝也能封肃仪?武茗暄愣然,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她看看有些忍不住想发笑的李炳福,再扫眼瞧瞧远远站着也是脸颊微抖的青浅、锦禾,心知他们都是误会了。她并不在意皇上与谁同寝,不过是想到如今的许多不得已,一时伤心。不过,这误会对谁都好,她才不会傻到去解释。
当武茗暄抬起头,想要对宁昱晗说几句软话,却见他板起了脸孔,亦如当年每次训她的话一般,当即心头盘算好那些下台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垂首不语。
殊不知,宁昱晗本还以为武茗暄方才的哭是真不高兴了,才让李炳福帮他说话,此时看她不再有别的表示,心下也明白过来。这丫头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竟真是半点不在意他!这么一想,就觉着自己的小心全是白费了,只怕是多说什么都无益。他轻轻将她推开,理了理龙袍下摆,站起身来:“既然天热,那就好生歇着吧。”
宫中妃嫔最怕的就是听见皇上说出“歇着”,李炳福常侍左右,也知其中深意,可他更知皇上心意。听得这话,知道皇上是在置气,回头倒霉的还是他这样伺候的人,他不禁面色微变,赶紧给愣在一边的慧妃娘娘睇眼色。
武茗暄偏就没瞧见似的,也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拜下,口中只道:“妾恭送皇上!”
李炳福嘴角暗暗抽搐两下,垂眸隐去目中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跟着大步离去的宁昱晗出了逸韵轩。
青浅上前扶武茗暄回到宝座坐下,看她凝望着厅门处,不禁嚅嚅开口:“娘娘,您……您若是想留皇上,为何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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