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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言重了,这是奴才的福份。”孙太监谦恭地哈着腰,笑着取过银袋收好,接过身侧小内监递上的拂尘,往臂上一搭,转向武茗暄垂首深鞠一躬,“皇上体恤,特意吩咐,妍贵嫔可自带两名丫鬟入宫。”
武茗暄伸出一手将他扶起,微笑道:“公公是皇上身边儿的红人,怎可如此多礼?往后,若有不懂规矩时,还望公公不吝提点。”
“岂敢岂敢,娘娘太抬举奴才了!”孙太监惶然躬身,连声道,堆满笑容的脸却越发红润。
武茗暄张了张唇,想打听桑清的品阶,转念却想起早年的听闻。桑清之父统六万兵马常驻利州,以防土卓部族作乱,虽只是从二品戍边将领,但对朝廷却是至关重要。有此家世,更得皇上于圣选时金口赞誉,想来桑清的品阶应在她之上。心念回转,她抿唇浅笑,不再言语。
待送走孙太监,陈氏回到绣楼,对坐于主位的武茗暄屈膝欠身:“臣妾武陈氏见过贵嫔娘娘。”
武茗暄赶紧起身,近前将她扶起,正色道:“母亲与父亲同得先帝恩典‘若非面圣,免行大礼’,女儿又怎敢受母亲这般?”
陈氏也不推辞,顺势起身,牵着她手走到上首软榻坐下,屏退众丫鬟后,将她仔细端详一番,才道:“孙公公虽为正六品内侍统管,却算不得宫中红人。暄儿何必如此礼待?”
“正因他并非‘红人’,才会记得我今日所言。”武茗暄偏头看向陈氏,半开玩笑半当真地问,“母亲试想,女儿今日所为若是放在李总管跟前,又算得什么?”
陈氏诧异地与她对视一眼,微笑点头:“为娘知晓,你是想入宫后多个人照拂。”话锋一转,又不赞同地摇头,“这念头虽不错,但就怕他帮不上你什么。”
“此人行事圆滑,处事老道。虽说如今只是内侍统管,谁又知他日不会高升呢?”武茗暄淡笑低语,“再说,宫中事儿多,孙公公帮不上我,也不见得愿意帮;可各宫各殿的内监却是由他提选。他若有心,能给我指些得力的,便比什么都强。母亲以为呢?”
“这……”陈氏沉吟片刻,笑着轻拍她手,“还是你更知宫中事。”
这话本实在,可武茗暄却蹙了眉,肃容道:“女儿早年流落在外,怎会知晓宫中事?这都是母亲的教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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