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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潇扬湖家宴,年方五岁的她被姨母牵着,带去另一艘画舫见与她生辰同日的表哥宁昱晗。小小少年秉烛夜读,朗朗的读书声很是沉稳,可她却不喜。
“诺诺……”姨母唤着她不为人知的**名问,“长大后,可愿做昱晗表哥的娘子?”
那时的她,哪懂“娘子”为何物?张口便向姨母发问。
姨母宠溺地揉着她的发,解释:“就是生生世世和昱晗表哥在一起。他陪着你,你也陪着他。”
她犹自挠头思考,却被一阵凉风惊得打了个冷颤。恰时,一袭披风搭上了肩。她回头一瞧,见是睿扬哥哥,脱口便道:“诺诺要做,也做睿扬哥哥的娘子!昱晗表哥好古板,只会读书不会陪诺诺玩。”
一句话,姨母蹙眉沉思,睿扬笑逐颜开。
少时不更事,她嘟嘴嚷嚷,低估了自己小胖手的力量,一个不小心竟将姨母的裙裾拽下。
在姨母的惊呼声中,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宁昱晗终于回头,深深地看她一眼。她说不好那眼神里含着些什么,可这一眼就如芒刺蛰了她整整八年。哪怕同于国子监念书,她对他也是隐隐有些害怕的。那些日子,睿扬哥哥与表哥亲如手足;而表哥于她,亦师亦兄。直至先帝、姨母宾天那日,父王与母妃带她入宫。
而后……而后的一幕便如现在,她也忐忑地低垂着头,九爪龙靴也就这么撞入眼中。宁昱晗不顾满殿的人,亲手将她扶起,告诉她:“往后,不会再古板!”那一日,先帝与姨母的梓宫尚未入陵,可表哥却带着她在御花园疯玩。直到申时,二人共进哺食后,表哥才牵着她的手,乘御车,将她送回洛王府。
那一夜,是对她宠溺至深的父王第一次冲她发火,罚她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那一夜,睿扬哥哥昏倒在洛王府院中,足足病了十日未能下床。据说,他顶着大雨不停磕头,祈求她的父王能将她放出来。
这一夜后,一切都变了。昱晗表哥登基为帝,的确不再古板,还选了数十名秀女充盈后宫,更时常邀她入宫同赏歌舞。自那时起,睿扬哥哥陪她的时间更少了,每次寻他,总说要潜心读书。
再往后,一道圣旨,她遇害坠崖,苟活于世之际却闻睿扬孤身游北疆,而昱晗则是好色之名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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