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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寂了一寂,红樱退了下来,抿着嘴跪在了崔妈妈边上。
崔妈妈暗松了口气,眼眶却越发红起来。
内室里则半点声息也无,绿蕉理了理厚厚的门帘子,回了里头。不一会,便有捧着盛了碎瓷片托盘的丫鬟三三两两出来,手里或是端着盆水或是拿着抹布。
路过崔妈妈跟红樱身畔的时候,唯恐牵累了自己,谁也不敢吱声,只加快了脚步匆匆走了过去。
风渐渐大了起来,跪在那的两个人打起了哆嗦。
红日当空挂着,但乍暖还寒的早春时节里,这日头似乎也是冷的。
沙漏里的细沙一点点流逝,红樱小声问她娘:“娘,咱们就这么跪下去?”
三姑娘脾气虽大,但也没跟今日似的,被硬生生气得哭了过。
红樱很慌,崔妈妈也慌。
但姜到底是老的辣,崔妈妈慌归慌,针脚却没乱。
她张开张嘴,轻飘飘吐出几个字来:“我是告了假来的,久不回去,四太太不会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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