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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栋专门接待外国贵宾的楼里,起居室的灯光一直亮到午夜,主仆两人满脸热泪地把上午那几分钟的见面反复推敲,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了又。
“是姐,姑爷,真的是姐!”阿兴手里已经换了三条手帕,喜悦激动的泪水几乎就没停过。得越多,对过去那段美好的日子回忆得越多,他就愈加肯定,“姐真的回来了!”
已经去世二十二年的姐忽然出现在家乡,这是多么诡异而不可思议的事。在没见到那个女孩儿之前,阿兴即使亲眼见了照片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见到她第一眼,阿兴所有的顾虑和猜测就都没有了。
那就是姐。不用任何证据,那是他最熟悉的姑娘,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在他心里,即使经过二十二年的岁月,依然鲜活如初。
她什么都不用,只要鲜活调皮的一个笑容就能证明一切!
“姑爷,我们赶紧回去吧!明就回沛州!咱们出来二十二年了,早该回去了。姑娘和姐都在家呢,我们话的地方就跟咱们家的桃林隔一个山头,姐以前也喜欢在那条河边钓青蛙……”
阿兴语无伦次,老泪纵横,手抖得眼泪都擦不干,“咱们早该回去了……”
他是姑娘的陪嫁管事,是土生土长的沛州人,可自从姐意外去世,他就跟着姑爷离开伤心地二十二年,一眼都没敢回去看过。
他们要是守在家乡,或者这些年多回去几次,是不是就能早点见到姐?姑爷是不是就能少受一些煎熬?
周靖远手上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最上面别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女孩儿翘着辫子举着两根冰棍儿的正面照,那是他女儿的眉眼神情,他来到国内拿到这分资料,看到第一眼,心里就再没装下过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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