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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1 / 6)_

        宝耶抱了一小壶酒回来,佛善先擦拭了苏幕身上的血迹,拿着酒就往苏幕身上倒去,我仿佛能听见那酒‘滋、滋’滚进皮肉的声音,苏幕抿着嘴,一声没吭。

        我将宝耶拉到一旁,告诉他有人来过,说要他带爷爷奶奶过去,孩子点头,进去叫了白日见过的老翁和老媪出来,苏幕一双眼睛盯着两位老人,似要把他们的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宝耶同他爷爷说:“阿爷,他们都是好人,我们都不要告诉村长,也不要告诉大将军好吗?”

        那位老翁看了苏幕的伤口一眼,我跟着看过去,才发现苏幕的腰上有个极细小的铁蒺藜,蒺藜铁刺在苏幕的皮肉之上,如跗骨之蛆。老翁移开油灯的罩子,用桌上针线篓子里的剪刀在油灯上烤了烤,双手极为稳健地将那细小的铁蒺藜挑了出来。我瞧老翁那一双手,平稳有力,没有留指甲,掌心也并不粗糙,这不是一双常年劳作庄稼人的手。

        老翁将苏幕贴身的衣裳丢给佛善,“洗干净后放到沸水里煮煮再穿”,说罢,便搀扶着老媪出去了。我与苏幕面面相觑,这老翁的手法比一般的江湖郎中强多了,倒是有几分像行伍中训练过的军医。

        宝耶将门锁上,又交代我,“姨,谁来都不要开门,就当你们不在家。”我摸摸他脑袋,“人小鬼大,知道了,去吧。”

        佛善依言去清理盆里的血水,又拿了苏幕的衣裳去洗,我拿了他的大氅给他盖上,“冷吗?”他拉我的手,“现在竟学会关心人了,真是孺子可教。”

        我靠在窗边的木椅上,眼皮有些发沉,他摸我头发,“今天是不是很遗憾,只差一步就逃走了。”

        我抬头看他,“嗯,只差一步,现在是功亏一篑了。”

        ‘嗤嗤’,他开始发笑。

        我瞥他一眼,“笑什么,下次我就不会回头了。”

        他说:“恐怕没有下次了,不过若有下次,我看你也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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