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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两个婆子懒洋洋的,似刚刚睡醒了一场大觉,我低声同她说:“你这两个妈妈不能走,等她们送你到了地方,安定下来,才能放她们离开。”
宋云衣回头看了一眼,“顾妈妈还好,刘妈妈成日说身上疼,想要在汉口瞧病。”
我拍拍宋云衣的手,笑一笑,“那简单,你就陪着她瞧病,病甚么时候瞧好了,再一道出发。如果明日那位顾妈妈也病了,那更好,大家一道留在汉口,谁病了都一样。总之要走你们一道走,要留,那就大家一起留。”
宋云衣点头,“嗯,那我就跟着她们,她们去哪,我都跟着。”
话也只能说到此处了,苏幕牵来两匹马,我与宋云衣告别,“咱们就此别过,山水有相逢,或许将来还有再见的一日。”
我与苏幕往西北而去,越往边上走,越风沙刮面,我在马背上颠簸,只想马再快一点,早一日到龙门,我便可早一日安稳下来。
入了陕境之时,下了今年第一场雪,我身上穿着宋云衣赠我的斗篷,前面有个茶寮,我与苏幕走进去,他牵着我的手,伙计将马拉去喂草料,雪花落下来,苏幕手伸过来,我头一偏,躲过去了。
他弹开我斗篷上的雪粒子,伙计上了茶,苏幕问,“有温好的酒吗?”
“有,有,马上来。”
驿站路边的伙计都是格外伶俐些的,那伙计手脚轻快,不消半刻便提上来一个小火炉,还有一个铜壶,“客官自己温,这是旧年的梅子酒,搁了一年,今年指定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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