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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筒太小,我三口便饮尽了筒中酒,他又递进来一筒,我从缝中睃他,“我说,诶,你到底带了多少来了?”
依旧没有声音,我急了,“你倒是说话呀!”
片刻宁静之后,才听见他如落梅般轻盈的韵律,“蓬蓬,你可曾读过《牡丹亭》?”
牡丹亭?就那个人鬼相恋,后头又起死回生的戏文?我点头,“读过,天香很喜欢,说痴情人成眷属,很浪漫。”
他问我:“你呢?”
我说:“我又不是杜丽娘,我也不喜欢柳梦梅。”
他笑了。我又听见他在笑我,恼道:“你是不是喜欢杜丽娘那样的女子,那你去寻好了,我又不是这样的女子。”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与我说起《牡丹亭》,这是一出爱情戏啊,曲中最为出名的那一句“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我与他之间师生之名,他为何要说这个。
我饮一口酒,作势咳一咳,“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他打断我,“天下岂少梦中之人焉。”
梦中之人?
我心猛地跳动,他的手指从门缝中伸进来,“蓬蓬”。
我裙边摆着三个竹筒,我想那日一定是我酒喝多了,否则怎么会将手伸出去,与他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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