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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没亮,便一个人耷拉着烟袋锅子出了门。
踏上他走了几十年的乡间小路,他的心情异常沉重。
不知不觉又走上了那条熟悉的小道儿,记得十一年前的那个早晨,也是天刚蒙蒙亮,白海棠拉着孙氏经过。
笑着对他说,要去给娘看病。记得当时他还很热心,要去帮忙,结果被白海棠果断拒绝。
然后他就远远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直到消失不见。
而她这一走,便是十多年,这些年,那个瘦弱的却很坚强的背影一直回荡在他脑海,常常在午夜梦回时突然惊醒。
有一次竟然做梦白海棠带着孙氏回来了,同样经过那条小路,她笑着对他说,我娘打了点滴,大夫说没事,要在家静养。
那夜醒来之后,李乾常再也睡不着。
这些年,他把自己的心思藏的特别深,即便被儿子、儿媳看出一二端倪,他仍装作不知。
但是,随着与这个世界告别的日子越来越近,李乾常如今再不想遮掩。
什么羞耻,脸红,闲言碎语……突然间,他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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