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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车疤子自言自语,“都是自己吓唬自己。”
车疤子长吁出一口气,放下灯摸着镐,又犹豫了一下。后来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抽出烟袋锅装了一锅,拿火折子点了,“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车疤子抽着烟,眉头是越皱越紧。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袋锅,打烟袋里掏出一点烟沫子,直接放进了嘴里,狠狠抿了抿嘴。抿完了还不算,又猛抽了几口,把锅儿里的烟嘬得直冒火星子。他又长长出了一口气,拿起烟袋看了看,然后狠狠把那杆摔在了地上,再也不管不顾,抡起镐就刨!
一下、两下!用得都是十成十的力气!没几下,封坟的土就刨塌了一个口子出来,车疤子却也是累得气喘吁吁。他直起腰提灯细细观看,好像离着棺材也没有多远了。正当他想要歇一会儿的时候,身边四下响起了一段儿小曲儿。
“奴儿在房中绣香袋,绣出西厢各色人儿来,
这一边绣得是崔小姐啊,那边绣的是张秀才。
张秀才来你好呆,为何不跳这粉皮墙儿来。
墙又高来楼又大呀,姐儿把楼门儿大敞开唉。
你是谁家的俏郎才,白布的袜子蝴蝶儿蒙的鞋……”
车疤子被这阴测测的声音吓得是魂不附体,呆立当场是不敢动弹了。这声音听不出男女,但是像是个未长成的十二三岁的孩童,偏偏唱得是有韵又调,一声声四下飘散,寻不到是从哪发出来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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