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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张清开口,说:“我一醒来,靳颜带我去看康渝,然后,我回来路上买了饭。”诸彤没有听见她叙述关于见到康渝后的事,不敢主动开口询问。
“你是想问我见到康渝什么反应吗?”
“没什么反应,我告诉靳颜,在他下葬前不要告诉我任何关于康渝的事。”张清自问自答,收拾好桌面,拉着诸彤的手,说:“我们回家吧,这几天你都瘦了。”手掐诸彤的脸,本来的娃娃脸瘦成锥子脸了,眼睛下方一圈黑黑的,明显的憔悴。
诸彤不放心她,张清亲自打电话回家,喊管家接送,上车后,她对司机吩咐,意思是先送诸彤回家。在熟悉的路口下车后,诸彤回家倒床就睡,父母看到没有过多询问,子女长大以后有点秘密很正常。张清见诸彤走近小区,她说:“送我回医院。”
司机说:“管家说让我接小姐回家。”
“我的事自己会处理。”张清脸上结成冷霜,眼睛死气沉沉,脑子里全是康渝尸体的模样,耳边回响着康式一家人的哭声,康渝是他们家唯一的亲生儿子,在他下面有个领养的孩子叫康泉,长期在外放养,但养子终究没有亲生儿子来的亲,毕竟血浓于水。
张清站在玻璃窗外,手掌印在窗上,躺在里面的人是前不久刚分手的,全身烧的漆黑,手里紧紧抓着银白色的手机,根本警方的调查,他们曾经想过,以手机为调查目标,可是金属与血肉烧焦在一起,家属不同意,所以警察放弃。可张清知道,最后一个电话是拨给她的,一声问候都未留下。
“你在哪里,现在还不回来。”母亲的声音带着怒火。
“康式集团的第一继承人去世,我在医院。”
“早点回来。”
张清擦掉眼泪,对着玻璃窗微微一笑,康渝,你的心意我收下了,虽然无法回应,以后我会带着这份心意一直活着,愿未来我能再次遇见与你爱我一样的男生。
夜晚,张清躺在双人床上,睫毛微微颤动,手扣紧床单,梦里,她站在酒吧门前,亲眼目睹两车相撞,康渝驾驶座弹出安全气囊,他的头在流血,血顺着右眼留下,左手艰难举起电话,他看见不远处的张清,缓缓笑了,口型告诉她,我还有十秒的,在这段时间里,我只想最后对你说我爱你。张清控制不住脚步,向他跑去,打开车门,想把他拖出来,可是门总是打不开,张清哭了,怎么办,门打不开,康渝,康渝,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爱你,你出来好不好,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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