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空旷的别墅，点着几盏灯，王歆一人在客厅，窝在沙发里，电视荧光照射在脸上，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厚重的大门开启，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别墅里回荡，高跟鞋踏在瓷砖，王歆放下红酒杯，面朝母亲，她虽是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平常生活注重保养，风韵犹存。

        喝得半醉回家，王歆打心眼里厌恶，还是上前搀扶，吩咐佣人：“去煮解救汤。”又喝成这样，四十多岁的人天天喝成这样，折磨身体。王蕴说：“你的新工作怎么样？”

        “一切顺利，我很喜欢教师这份职业。”

        “说实话。”王蕴年轻时一手创立自己的品牌，多大的风浪多大的考验她都经历过，女儿使得小把戏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我……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关心。”王蕴扶额，揉揉太阳穴，搀扶沙发慢悠悠地站直身子，眼光直视女儿王歆，说：“我喝醉了，难不成你也醉了，恩？”她没醉，可说出来的话，冲犯了母亲，王蕴是个控制狂，女儿从小培养张成什么样必须和自己的期望一样，多哪样缺点都得抹杀，自然，王歆在社交圈子里被人称为完美女孩。

        王蕴讨厌淘气的孩子，熊孩子更是厌恶，女儿出言不逊，她非常生气。王歆手足无措，母亲强大的气场压的她喘不过气，王蕴招手，示意她靠近，这个动作代表接下来母亲对她作出惩罚措施。王歆向前迈两小步，身子没站定，母亲巴掌结实打在脸颊，大红色美甲硬是折断，王蕴心疼抚摸手指，说：“这句话不要说第二遍，记住今天的教训。”

        唤来佣人，端起醒酒汤干脆一口干，空杯放回，吩咐道：“给她拿一袋冰块敷脸。”推开佣人搀扶，自己一步一步慢悠悠走上楼梯。佣人将冰块交到王歆手上，说：“您敷一敷吧，明天学校还得去上课，脸要是不好看，明早用早餐夫人见了，又是一顿责骂。”

        “阿姨，母亲是不会浪费口舌的，与其嘴巴上说的好听不如实际行动来的干脆。”王歆扔掉冰袋，对佣人阿姨说：“我今晚不回来了，明早母亲询问我，你放聪明点。”她从车库里提车出门，油门踏板往下踩，车在路上快速行驶，王歆打开车顶，寒风瞬间灌进车里，短发撩起，泪水随着风吹干，脸颊冻的冰冷。

        不久，王歆将车停在酒吧前，把钥匙交给门口的侍者，打开一扇一扇的暗门，她需要先去厕所整理衣服，面对镜子，把齐膝的裙子撕裂到大腿二分之一处，敞开外套解开衬衫的三个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

        坐在吧台上，一杯又一杯的纯度鸡尾酒直接灌，吧台小哥在第十杯的时候，很贴心的说：“这是第十杯了，您是否续杯？”王歆前倾身体，说：“酒精麻醉自己，痛苦就感受不到。”左手撑吧台，右手利落端起高脚杯，继续喝。

        凌晨五点，客人渐渐散去，王歆扶额，拨弄摆在面前的空酒杯，脑子里不停回放母亲扬起手的画面，刺痛的脸颊余痛，吧台后面的墙上挂着时钟，上午有堂自己的课，刚调来学校工作，这么快请假会落人口舌，现在满身酒气，她轻叩桌面，唤来酒保，吩咐：“给我开一间房间，把我衣服干洗，八点前送回房间。”干练的王歆如常去上课，一点都看不出昨夜的疯狂。

        何麟病好，纠结着还是拿起手机给诸彤发去短信，多谢你的照顾。她正身处张清的纠缠中，不为别的，找个人诉说爱情的甜蜜，手机叮一声，他短信寥寥几字，诸彤查看内容，迟迟没有回复，因为这是开始断绝来往的第一步，他们没必要在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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