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毛概课，诸彤帮张清占位，上课十分钟后，台上的老师开始点名，几个班点完，张清未到，诸彤抬头直视曹胥，刚才点名的名字里没有张清的名字，他是不是故意的，哎，又欠下一个人情。九十分钟大课熬过去，诸彤掏出手机索命连环扣号码，终于在第五遍的时候，打通了，诸彤气愤说：“张小姐，你最好给我个理由解释一下今早上未来上课的原因。”

        电话里断断续续传来呼吸声，她不耐烦的催促：“说话。”

        “喂，那个……我是……是康渝。”诸彤再次确定号码归属人，张清电话怎么是他接的。

        “她现在连电话都接不了？说吧，你和她怎么回事。”诸彤说话直接，口气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康渝全盘托出。

        “就是你想的那样。”

        诸彤挂掉电话，深吸一口气，表情淡漠，自嘲想张清原是什么样的女孩，自己又不是不清楚，可是莫名的无力感重重压在胸口，转身迎面撞上人，诸彤后退扶住墙，急着上前道歉：“对不起。”对方一句话没说，弯腰捡笔，地上撒满各种各样的笔，自己光站在一旁，尴尬手足无措，所幸去帮忙，男生速度快，一地的笔捡了一大半，起身离开，诸彤手上抓着几只笔，朝着相反的方向追上他，把笔递过去，说。

        “同学，你的笔。”

        “你自己留着用吧。”无视她递过来的笔，面容冰冷，与诸彤擦肩而过，身体冻得抖几下，他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冰山，好冷。自己留着用吧！用吧！一学期一支签字笔都用不完，五只笔这得用到毕业，诸彤嘴角抽搐，想想用来送人情吧，反正都是送的。

        叩门，无人回应，诸彤缓缓推开门，朝里面张望，见独独曹胥一人在办公室，随意闯入，开门见山说：“老师，您在呢？”对方眼皮不抬一下，专注写备案，诸彤清清嗓子，大胆的凑近，弯下腰，轻声说：“为了感谢今天早上的事情，我送你一个礼物。”曹胥侧脸，右手放下签字笔，摊开手，她把另一只笔双手奉上，曹胥拿起，扫眼这支笔外包装上的英文字母，开口说：“这礼物我收下了，还有……你谢我今天早上，是谢我昨晚收留在我公寓暂住一晚还是谢我今早上我放过张清？”

        死不要脸的人，跟他说话，一句话就得多生三窍，心里草泥马奔腾不息，脸色微敛，说：“随您想，我先走了，老师再见。”最后两个字咬牙着重说，轻轻带上办公室门，对着门骂：“你个死狐狸。”

        南方的冬天极少下雪，温度维持在两度到十二度，中午的食堂变得不再拥挤，大学生普遍的懒惰，体育老师最喜欢的是大一的新生，他们勤快呗，大二的学生一学期的体育测评挂科的普遍，打着擦边球的占班级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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