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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赵剑心说“皇上嘱咐卑职,要随侍在大人左右不得离开,定要保大人安然无恙。”而不肯出去,只是从一百人中挑选了出武艺高强的三十人来,其他余诸人则按夏侯易的意思全部派了出去暗中访察。
一行人复重新上路,赵剑心亲自驾车,受到惊吓的车夫则呆呆愣愣地坐在车辕的另一端。
今日是个集日,这会赶完集的乡人都紧赶着出城,以便在天大热起来时能返回村中。故此,城门口此时异常的拥堵起来,人进出倒还可以挤着,马车却是不通的。一众人马只得等候在城门口,待这波人流过去了,再行通过。
一旦入了城,沿着主干道宽阔的前门大街再行半刻钟便是庆州府衙,他们在此间的下榻之所。
于是夏侯易便下了车,意欲步行入城,事必当先的赵剑心在前为他在拥挤的人流中开辟出一条道来,后面也尾随了两个人。进入城中,愈往里走,街上的人流愈显得稀疏寥落起来。
在盛夏最热的天气里,城中的富贵人家都有去城外庄子里或山中消暑的惯例。无处避暑的人,这时能躲在家里也绝不会顶着个毒日头出来遭罪,唯有以苦力维持生计的人,如脚夫、卖薪者、买茶水之类的小买卖人、受雇于人的,以及有公事在身的一众非出来不可的人,才会在太日头底下于街上往来不绝。
故此,往日里人烟辏集的前门大街空空荡荡,繁华的街市也显得冷冷清清。趁着店中无客人盈门,掌柜不在的空档,也有伙计倚着柜台手支着脑袋打起盹来的,没睡着的也是一副欲睡不睡没精打采的模样。
酷暑的炎热之气,犹如上天挥了衣袂撒向人间的一群瞌睡虫,无所不在地,令整座城都昏昏思睡起来。
一面当街缓步而行,夏侯易一面仍在若有所思,赵剑心与两个侍从亦不惧烈日当空,汗水涔涔地缓缓地随在他身后。
在距离衙门几步远处,仍旧溺在沉思当中对一切皆熟视无睹的夏侯易,猛地被一个乞讨的小孩子撞得脚步不稳地后退了两步,这才回转过了心神。而那个污兮兮的八岁上下的小男童肇事后,趁着没人得空抓他之际已然如飞地逃逸而去,转眼便拐入另一条街消失了踪影。
“大人,您没事吧。”赵剑心手疾眼快地扶住夏侯易询问着,又道,“那个小乞丐是否要抓回来审问一番。”
夏侯易摇头,无所谓地道:“无妨。让他去吧。”
当下,他的左手不觉地收紧,却并未立即摊开掌心,于人前看视方才被那个小乞丐快速塞入手中的东西,而是把拳头缩进了宽大的袖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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