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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宫里,无功而返的阮姑姑,羞愧难当地弯着腰一副谄媚者的行径,如实地与容妃讲述着他们一行人方才在紫铭轩里所发生的一切。不止无一丝一毫的隐瞒,还有过分陈述的嫌疑。
这些夸大的陈述,无疑来源于她心中由己及人的推想。
例如,“紫铭轩的人,太不把娘娘放在眼里了。奴婢都可是奉了娘娘的命,过去赔罪的。可还没进门呢,便给了咱们一个下马威,奴婢们在轩门外顶着个毒日头,足足过了一两盏的功夫,汗都打湿了衣裳,才有人来应门。”
“蓝妃竟然避而不见,只让个小丫头出面,那个秋荷得了主子的授意,只说自家主子睡着了,让奴婢改天再去,话里话外,是明讥暗讽的,不留一点口德。奴婢的这张老脸,今天算是丢在了蓝妃娘娘的紫铭轩了。”
“倘使没有主子的吩咐,底下的人如何敢于如此行事。尤其那个秋荷,与上一回相比,端地是判若两人。”
阮姑姑恪尽职守地,将自己心里的臆想,直接判定为是不为她所见的事实,夹杂在为她所目睹亲历的事件中,一并脱口而出、滔滔不绝。
她的用心,自不必说是险恶的,在见到主子脸上变幻不定的面色时,也在心里有着窃笑与得意。今日因秋荷多番言语虐待而恼怒无比的心,也稍稍舒畅了些。
事情没能如容妃所设想那般进展,失望是在所难免的。当然这桩事在她心里所激荡起来的绝不仅仅是失望,还有比失望更强烈的情愫。有被一个无宠的妃子博了颜面的恼怒,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羞愤,或许还有顺风顺水忽遭挫折后的惊诧与小小的挫败。
当然居于主导地位的情绪还是恼怒。人一旦恼怒,便会趋向于冲动。而冲动从来无异于魔鬼,它的破坏力堪比原子弹,其后果是难以想象与承受的可怕。
手中的茶盏骤然朝着地上猛地砸了下去,铺着毯子的地面只回应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室内却忽闻容妃一声冷笑,“上一回的不在意,果然是装出来的。也亏得你去了这一趟,要不然还真被骗了过去。这是恨上了咱们了,不只是蓝妃心里藏了恨,便是一帮奴才也想着为主子抱不平心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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