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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陵信步走回自己的南苑,走至院中,便瞧见房内已点上了灯,隐约有人影在晃动。他皱皱眉,加快了脚步。推开门,果然见楚承景正来回踱步。
“已入夜许久了,你怎未回宫?”楚承陵走至案后坐下,方才的折扇摆在手边。
楚承景走过来,正对着他:“回宫多没有意思!我不在宫中,定是在你这,谁又敢多说什么?”
楚承陵无奈,揉揉眉心。这个六弟从小与他一起长大,感情甚好。虽不是一母所出,但也丝毫不差。
“我说三哥,你把东苑、北苑随意指一处给我吧!”楚承陵抬头看他,果然神色有异。
“你又想说什么?”他了解楚承景,几乎同了解他自己一样。
楚承景摆摆手,赔笑道:“西苑不是住了白姑娘么,哪敢烦她给我挪地?”
“你知道就好。”语气平平,甚至波澜不惊。楚承景心中气结,却也不同他纠缠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
“今日我来时未曾见到书未与音止。问了棋寂方知你遣了他们去思过,思的是何过?”
“知情不报。”他嘴唇微启,吐出四个冰冷的字。
楚承景也噤声,知情不报是大忌,不管在何处,在何人手下,但凡知情不报者,皆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下场,只是罚她们思过,已是轻极了。可音止与书未不该如此糊涂啊!思量再三,还是开口:“音止与书未向来稳妥,怎会犯这种错误?日前我派她们前去接应你,还未生变故,不料走了两日,边境生了动乱,夜国蠢蠢欲动,她们二人并不知情,我已飞鸽传书于音止,她该知道分寸,断不会不告诉你啊!”
飞鸽传书!楚承陵眼光倏地锐利,连日赶路,周边林内惊起的飞鸟他见了不少,可从未见过所谓的飞鸽传书,他并非没有怀疑过,书未与音止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知分寸,懂进退,的确不可能明知故犯。中间必定出了什么差错。
承景这般说了便一定有飞鸽传书这一回事,音止若是接到了,也没有理由遮遮掩掩,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承景的飞鸽传书,音止并未接到,而是被人劫了去。
至于是谁,似乎很明显。
楚承陵突然有些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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