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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应该是毓华宫之下吧?森冷的气息铺面而来,白倾歌穿得单薄,竟有些微微打颤,因在黑夜,况且本就是地下,四周根本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着感觉一步步前进。正前方突然有很明显的风吹来,白倾歌心下一凛,拉了拉楚承陵,道:“楚承陵!这里不对!”
楚承陵按按她的手:“我知道,小心些。”说罢伸手探了探,白倾歌递了一个火折子给楚承陵,又弹开了自己手中的那一个。前方才稍稍有些光亮——
是一个洞!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仿佛黑暗中蛰伏的野兽正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吞噬一切!
两人又走近了些,洞外有些枯藤覆盖,白倾歌扬起剑,剑尖挑开那些杂乱的枯藤,顿时,比方才更瑟人的冷风袭来,白倾歌手中的火折子挣扎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只剩一缕轻烟。
人生最大的恐惧便是面对未知,尤其是她知道季倾仪命殒于此,心中更加忌惮,所以此刻她的心里说不怕,真不知是骗人还是骗自己。然而她不能轻易地说出“我怕”这样的话,她是倾天之颜,名动天下的白倾歌呵!她有自己需要的骄傲,就像楚承陵不会说出“倾歌,不要怕。”都是为了保全她这一份骄傲,她不能让楚承陵觉得自己累赘,楚承陵亦不能让她觉得自己累赘。
白倾歌眼神坚定望着楚承陵,楚承陵只扬了扬手中的火折子,点点头。白倾歌咬紧了牙一步踏进了洞中。
说也奇怪,只在洞口感觉有风吹过,真正到了洞里倒是不再感觉寒冷。楚承陵甩了甩手中的火折子,原本黑暗的山洞亮了小小的一片,洞并不高,且呈下倾的趋势,楚承陵照了照壁垣的四周,皆是一片光滑。
耳边一直隐隐约约传来“滴答、滴答”的声响,洞内空旷,声响明明是在远处,却似乎近在耳边。白倾歌仿佛是被什么牵引着,一直循声走去,楚承陵心下也觉得这滴水之声另有玄机,默默地跟随其后。
下了几级台阶,二人对视一眼,果然,他们并未料错——
眼前是一片水帘,然而水确是一缕一缕分开而下,尽数落到下方的岩石之上。走近细看,水滴早已在岩石上滴出了一个个洞。
白倾歌不禁笑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看看楚承陵,道:“所谓水滴石穿,就是这个道理吧?”
楚承陵但笑不语,像是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毓华宫修建已有百年,此处也应有百年之龄,水终日不停地滴下,自然能洞穿岩石。”他的眉头仍是锁着,似乎还有哪里想不明白。
白倾歌伸手覆上已经凹凸不平的岩石,极力想从中找出一点不同之处,来回抚了即便依然没有结果,只得问下身边的人:“依你之见,这里可会另有玄机?”
“显而易见。”楚承陵回答得倒是胸有成竹,“这洞中,只有此处有些不同,况且洞外也无一处地方,且细细看看吧!定是我们还未参透。”
白倾歌点头,不由道:“我从小便在这些事上不上心,若是师兄在,一切定是难不倒他。”
楚承陵听了不禁皱了皱眉,转开头去,眼角稍稍瞄到一处角落,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这可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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