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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倾歌见他凝神而思,便也不再说些什么,她本也无暇思及这些小事。她手轻轻掀开车窗上的帘布,正好能瞧见那条曲折蜿蜒的路,她重重叹了口气,手重又放下,也许,她日后的路会比之更加难走……
楚承陵只是合着眼,并未真正睡去,听得她叹气,不睁眼,也不开口。开口又能如何?世间不会又一人愿意被人所窥视,他也无谓去捅破这层窗户纸,不是吗?况且此番毓华宫之行,虽是极为隐秘,可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厢有人虎视眈眈,还不极尽所能么?所以他不能掉以轻心。
三国之中两国皆已出动,可偏偏南国……万俟洛彻虽已现身,但并未有何举动,白倾歌对他也从不提防,提及毓华宫之时,他又仿佛对一切了然于胸,看样子早已占尽先机,仍然按兵不动,若非真正无意于此,那便是想要作壁上观。可是,无论哪一种,都与他没有多大关系,毕竟,他也是势在必得!
“这样不累么?”白倾歌凉如水般的声音传来,“有什么,不妨说出来。”
楚承陵这才睁开眼,带着浅浅的笑意,道:“嗯?”
白倾歌也倚在了后面,扫了他一眼,方才他眉头紧皱,真当她看不见么?
“看你方才皱眉,似乎心有疑惑。”
果然是白倾歌,如此观察入微,“以你所见,我因何疑惑?”
“你在想,拦路之人何时出现。”不是疑问,而是笃定!她肯定楚承陵会想这个问题。
“一半一半。”楚承陵看了她一眼,“我在想……为何你师兄没有同行?”
白倾歌头猛地抬头,眼神中带了一点寒意:“你害怕?怕我师兄要同你争?”楚承陵但笑不语,她竟觉得心头更是闷得难受,“师兄是决计不会上毓华宫的,你大可放心!更何况,若是他要与你相争……”白倾歌没有说下去,她想他会明白,万俟洛彻是她的师兄,自然也是天机阁的嫡传弟子,若是要争,他绝对占有优势!
“所以,你该担心的是慕容霁。”
楚承陵耸了耸肩,倾歌啊倾歌,防我之心何须如此?“我只是想问,为何他不同去,仅此而已。”是的,他承认,心中的确在想万俟洛彻的争与不争,然而他的话中却没有半分这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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