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陵收起了剑，走到了她的面前，凑得极近，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倾歌的呼吸带着的些许温热抚上他的脸庞，他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白倾歌骤然回神，见眼前那张放大的脸，飞快地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楚承陵，既你已胜我，那我自然会履行承诺！”全然不似方才的她，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平淡。其实她早就已经决定了。

        助他，似乎早已是命中注定的事，天机阁的嫡传弟子向来知天命，得天机，数百年前便有祖训:天命不可违！诚如她对万俟洛彻所说，她的确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况且她那淡淡的性子，也断断不会想要逆天而行！思及此，她更为坚定地看着楚承陵，眼睛似蒙上了一层迷离之色，心头缠绕着崖边那个挥之不去的画面。

        楚承陵，遇上你，看来我是在劫难逃了……

        “在下荣幸之至！”楚承陵笑意更甚地看着她，她到底还是愿意相助。方才的她，虽然气势不小，但是眼神中缺了的东西，他也不难看出，白倾歌的眼神里丝毫没有非胜不可的执念！换一句话来说，她不想取胜！其实楚承陵开始就猜测，这场比试也许只是她的试探。

        只是试探与否，在他心中也已显得不那么重要，到底是女儿家，纵使再与众不同，也是有女儿家的天性的，即使是白倾歌，也会有小小的别扭之时。

        白倾歌不再说话，眼神微微有些飘忽，楚承陵倒也不做他想，只当她还深思着为何自己的绝学被他一举看破，静静地转身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

        “楚承陵！”只三步的距离，白倾歌开口叫住了他，那声音有些无奈，还让他觉得有一丝一去不复返的意味，却使得他身形一顿。

        “嗯？”楚承陵回过头，眼里还是不变的笑意，看着她。他觉得白倾歌双眸微微地弯起，像是在笑，却让他不明所以，可是接下来却让他有了一丝惊讶！二十多年来，为数不多的惊讶。

        白倾歌稍稍收拾了下方才那场打斗带来的狼狈，定定地看着他，一只手抚上了鬓边，纤细的手指在耳畔轻轻一挑，那张蝉翼般的面纱缓缓地从她的脸上滑了下来……不再是灵瑕山上那惊鸿一瞥，倾天之颜，这一次，他看得更真，更切！

        乌黑的长发垂散在肩头，白皙的脸颊，两弯似蹙非蹙的烟眉，一双晶亮的眸子，有些淡淡的琥珀色，顾盼生辉，鼻梁高挑，唇色朱樱一点，显得些许娇俏，然而更多的是举止之间的幽兰之姿，她微微的一笑，那份灵韵溢了出来，好像世间万物都顷刻失去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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