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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她签不下去的「无业无贡献」,他替她明着写进声明里 (1 / 2)_

        隔天下午两点,沈若云准时出现在老洋房门口。

        她比温廷筠预期的更瘦。深灰色开衫裹着窄窄的肩膀,牛仔裤管空荡荡的,头发随便紮了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眼下两道浓重的青黑色。但她走路的姿势很稳,进门时视线飞快地扫了一圈客厅的结构——彩绘玻璃窗的镶嵌工法、墙角那面书架的滑轨设计、通往二楼走廊的采光角度——温廷筠注意到她的眼睛在每一处结构节点上都会多停零点几秒。

        职业病。跟梁以宁一模一样。

        「沈小姐,」温廷筠把茶推到她面前,「梁小姐跟我说了渡月的事。」

        沈若云接过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圈,没喝。她沉默了几秒,然後从带来的帆布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东西。」她打开文件夹,里头是一叠泛黄的计算稿纸、几张盖了事务所章的图纸副本、还有十几封往来邮件的列印件,「渡月的悬索张力计算书,我亲笔做的,上面有我的签名和日期。这几封邮件是我这几年在家替他公司审图、修改核心节点方案的纪录。这些东西我收着,离婚的时候没拿出来。」

        「为什麽现在拿出来?」梁以宁坐在旁边问。

        沈若云的手指在稿纸边缘停住了。她低头看着那些发黄的纸页,声音很轻:「因为昨天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好在律师事务所签那份协议。签到一半我笔没水了,换了支笔,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签名签得理直气壮是什麽时候——是渡月的施工图纸上。那年我三十四岁,签完名在工地站了一下午,看工人把第一批钢索拉起来。」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眼泪。

        「我不想再签那种东西了。」她说,「无业,无收入,无贡献——我签不下去。」

        温廷筠把文件夹里的资料翻了一遍。计算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手绘节点图,每一页右下角都有沈若云的签名和日期;往来邮件里她跟男方公司的设计总监争论悬索预张力的计算方法,邮件末尾她写:「按我这个方案改,出了结构问题我负责。」

        「这些资料你之前给过律师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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