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褓母马克里欧(s,F/m) (8 / 12)_

        这只是在替一颗蛀坏了的种子挖掉腐烂的部分。她如此告诉自己。

        杰米是被开门声惊醒的。他在地毯上睡着了,睁开眼睛时,晨光正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房间。马克里欧太太没有替他拉开窗帘,只是将端来的白瓷大水壶放上房里的大理石台面红木盥洗台,押着他洗脸刷牙。然後监督他换上新衣服:浆洗得洁白的衬衫、橄榄绿的诺福克夹克与同色灯笼裤、深灰色羊毛长袜、和一双崭新的黑皮鞋。

        衬衫太硬挺了,短裤摩擦到他仍然敏感的皮肤,新鞋子还没磨合,让他的脚有点痛。

        马克里欧太太对他的不适视若无睹,对前一晚发生的事也只字未提,只递给他一把发刷,命令他整理好仪容,准备吃早餐。

        「你应该感到荣幸,伯爵阁下与老夫人愿意让你与他们同桌共食。」她说:「——虽然这主要是因为伯爵阁下与老夫人体恤下人,不想增加厨房和我的麻烦。」

        在推着他出育儿室时,她又警告:「伯爵大人重视准时——也要求举止得体。你最好记住,没规矩会有什麽下场。」

        杰米默默点头。他已经疲惫不堪,身上又疼,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木马不见了。母亲的披肩也不见了。所有仍然带着一丝家的气息的东西,都已经被拿走了。

        他跟着她下楼前往早餐室,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步伐拘谨而细碎。

        早餐室里,晨光从高大的窗户洒入,窗外的花园在冬天的光线里只有被雪覆盖住的灌木。早餐室的规模没有正式餐厅那麽庄严堂皇,但是另外一种风格的典雅精致:中央一张长型的红木餐桌,上面铺着洁白笔挺的桌布,摆放着银餐具与精致的瓷器,彷佛稍微大声呼吸一下,都可能使它们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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