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从第四节课开始下。

        起先只是窗户外一点细细的声音。老师正在讲课，知南坐在靠走道的位置上，把刚写好的算式重算了一遍。等她抬起头，窗外的操场已经看不清远处的篮框。

        第一声雷响的时候，林昭昭吓得把笔掉在地上。

        「太夸张了吧。」她低声说。

        知南从窗边往下看，水已经沿着花圃边缘流进操场的排水口。後排几个男生隔着玻璃拍照，老师敲了敲黑板，叫他们把手机收起来。

        下课以後，程叙一边收书包，一边接电话。

        知南在门口看见他说了句「我马上回去」，就把手机塞进口袋。

        「店里淹水了？」她问。

        「还没。」

        「那你干嘛这麽急？」

        「我妈要把东西往高处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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