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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仪式结束後,林渺带着首批小学员做基础传接球训练。莱昂纳多坐在本垒板後面的长椅上翻文件,每隔五分钟就抬头看一眼训练场。每当林渺纠正某个孩子的投球姿势时弯下腰来的侧影映入他眼底,他翻文件的动作就会慢半拍。下午三点训练课结束,孩子们围着她叽叽喳喳不肯走,她蹲下来帮最小的一个女孩系跑垒钉鞋的鞋带,抬起头时看见莱昂纳多不知什麽时候走到了人群外围,怀里抱着一大摞纸杯,里面装着给孩子们的运动饮料。
「每人一杯。」他朝涌过来的小队员们扬了扬下巴,帽檐下的笑容温和得像邻家哥哥,「喝完排队去测臂力,测完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孩子们欢呼着涌向他,他弯着腰一个个递饮料,偶尔被某个孩子拽着球衣下摆问「教练你会投魔鬼球吗」,他便蹲下来平视那孩子的眼睛认真回答:「会。但是魔鬼球只投给能接住的人。」
林渺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围在中央。铂金色的短发被日光晒得微微发烫,棒球帽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那双含笑的眼睛。他正把最後一杯饮料递出去,抬头时目光越过孩子们的头顶精准地找到了她。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她读出来了。
「辛苦了。」
傍晚收工,所有工作人员都离开後,两人留在球场做了五十球惯例训练。暮色从松林後面渐渐漫上来,把红土染成深赭色。最後一球入套後林渺没站起来,直接坐在本垒板後面的草地上摘下手套。莱昂纳多把球收回背包,走过来在她身侧坐下,肩膀贴着她的肩膀。
远处一只夜鸟飞过天际,叫声清脆地划破林间的寂静。
「今天那位理事,」莱昂纳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是我没处理好。应该提前让秘书处公示你的文件。」
「不怪你。」林渺偏头靠在他肩膀上,「你昨晚看天气预报的时候我在传文件——各忙各的。再说——」她仰起脸看他,「他没有成功阻止任何事。你投的那一球,我接住了。全天下都看见了。」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发顶,声音透过骨骼传导带着微微的震动:「从今天起,谁质疑你,我亲自投球堵他的嘴。」
「王储当众投球堵人嘴?这上热搜你负责。」
「负责。」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望着暮色中渐渐模糊的本垒板轮廓,「反正我的热搜词条已经很多了。多一条王储用棒球堵贵族嘴也无所谓。」
林渺在他怀里笑出了声。她伸出手去够背包侧袋里那颗开幕用的刻字球,指尖触到皮革凉凉的表面。莱昂纳多看见了,伸手覆上她握球的那只手,两人一起攥着那颗球,沉默地面对远处逐渐亮起的营地夜灯坐了很久。
林间有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她的後脑勺靠在他肩窝里,听见他的呼吸变得平缓绵长。六十英尺六英寸的新本垒板上,白日的日光和余温正慢慢沉入红土深处。明天还有新的训练课、新的投球、新的配合要练。这个营地刚刚开幕,他们的赛季才刚刚开始。
她闭着眼,在他肩头轻轻说了一句:「莱昂纳多。明天——还想吃你带的早餐。」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耳後那颗朱砂痣,嘴唇擦过温热皮肤时带了笑意:「加双份棉花糖。」
暮色彻底笼罩了球场。两颗安静的心在六月的夜风里以同样的节奏跳动着,像全息系统後台那个永远写着「∞」的数据面板,无声、稳定、永恒地亮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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