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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已矣,到底从前还是徐将军的正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天命造化,也非他本意负你。说来,这周家的女儿倒是个个出色呢,周昭仪今秋就要生了,阿郎至今还没皇子,但愿能是个男婴。三郎也是,成家倒早,可眼下不说小王子,就连个女孩儿也未有,这男儿还是得要当了爹才懂得责任,如今到底还是年轻。今日也是为了商议这件事,毕竟是周公的女儿,虽是三郎的侧室,也不能失了体面。”
“正是。”张太妃附和了一句。
“周昭仪如今是正二品,徐将军的正室也是二品诰命,哀家想着,也就一样,封了二品夫人,既有阿鸾这个王妃,她们是姊妹,位份上就不分大小了。”
“这英王家的女儿倒都是有福气的,大女儿虽入宫也十年了,但到底也怀了龙裔,三女儿早早的就嫁了徐应林,儿子都大了,不知你当初在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有了?”张太妃看着萧弋,掩藏不住的嘲讽与得意。
张太妃向来蠢钝,也没那个能力去査萧弋的过去,如今见她这样,应该是刚刚知道,却是在张太后说起之前,否则她不可能不惊讶。萧弋心想,说开了也好,如今徐应林府邸在长安,是战功赫赫的左武卫大将军,早晚也会接触,反倒不必藏着掖着。双腿已经跪的麻木,心思却很透彻,只毕恭毕敬的回答一句,“是。”
张太妃见萧弋这般淡定自若,心知她一向如此,也就没了乐趣,“二女儿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好歹也只是跟贤儿年纪相仿。听说此女实属了不得,人称‘女诸葛’神机妙算,实天文懂地理,一直是英王的左膀右臂,要不是因为女儿身又过了年纪,段不肯就这样嫁了出去的。四女儿就更惹人爱了,不仅乖巧懂事温柔贤惠,而且据说此女异常美貌,都说是‘赛西施’。某些人见了,怕是难当虚名,只顾着遮面了。”
“瞧哀家的脑子,方才见着就觉得面熟,那不是平君吗?”太后也想岔开话题。
“古有许平君,今有萧平君,虽命不长,只是人家好歹还有糟糠之妻的故剑情深,她一前朝的罪人,也配太后记得她。”此时此景,太后说话旁人也只能垂首听着,唯独张太妃不识趣,什么都要插上一句,不把萧弋和她的人踩在脚底下,心中就不舒坦。老宁王在世时也最烦她这一点,虽说是原配正室,又是和太后一母同胞,还为他生下一儿两女,本是富贵已极,偏偏心胸狭隘,气量不足,无德无才却又嫉贤妒能,每每难得有心想与她话家常,毕竟多年夫妻,可她的言行却总让人大失所望。
“是呢,我倒想起来了,平君是南朝士族兰陵萧氏的族人,齐梁皇室的后裔。别跪了,扶着你家主人都起来吧。”张太后说着转脸看了看身后低头兀自玩着荷花的侍婢,那侍婢不知此时太后会有何吩咐,便发声询问,“太后这是渴了吗?”
张太后见势便遮掩一句,“将那玫瑰汁用冰水和蜂蜜调些来给阿姐尝尝,再把玉露团也拿些来。”随即又对萧弋说,“你既说要挥别过去,哀家便重新赐你一个姓名,你可否有中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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