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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某人一夜未眠,他住在江岸一品七号楼的三楼四室,自打下午开始就咚咚锵锵的敲个不停,到了下午四点,他那间房又断水断电了。气得他找物业来问,物业经理一脸的痞相:“这是正常的维护。”
韩某人和物业吵了两句,看人家保安都围上来了,就掉头去找业主委员会,人家一听就断了他家的水和电,根本不想搭理。这年头多一事不归少事,再说,人家物业公司说的话也在理,反正你那一层不也就住了你一户吗?
业主委员会主席语重心长的说:“老韩啊,忍一忍吧,过两天就好了。”
这把韩某人都快气精神了,但这还没完。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亮外头又敲了起来,韩某人跳下床,推开门就吼:“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了?”
正在布线的师傅站起身,一米九零的高个,体重接近两百斤,满脸的横肉,手里头还握着把铁锤,朝韩某人嘿嘿冷笑。
韩某人心里打了突,灰溜溜的把门关上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韩某人主动打电话给徐薇莉。
“徐小姐,我那间房还有人要吗?”韩某人口气还是极为嚣张。
“不要了。”徐薇莉干脆的回复后就把手机挂了。
韩某人对着手机愣了好长一会儿,才骂了句三八,把电话给挂了。过不到十分钟,铺主打电话过来了。
“老韩啊,是这样,这租约不是快到期了吗?你还租不租?”铺主问说。
“租啊,当然租了,我这都租了好几年了,放心吧,到时候会把钱给你的。”韩某人浑不在意。
“啊,老韩啊,有件事我得和你商量。”
“什么事?电话里不方便说吗?”韩某人有点警觉了。
“方便,就在电话里说就好,”铺主说,“有人想租我这间铺子,你看你要是不租的话……”
“我说我租啊……”韩某人急了,“咱们都好几年的交情了,你可不能把铺子租给别人啊……”
“是,咱们是好几年的交情了,不过啊,老韩,这两年世道不好啊,人家又肯出大价钱,你看你是不是把铺子让出来啊?”
“让?怎么让!我全副的家当都在这里,这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算要搬,也找不到地方啊,”韩某人头上都冒冷汗了,“你说说那人加了多少钱?”
“三成啊,呵呵,我知道老韩你最近不宽裕,我说……”
“三成就三成,我加,你别租给别人。”韩某人跳脚说。
“那好,那你要能出得起这钱,那我还租给你。”铺主笑着挂了电话。
“徐小姐,”韩某人又给徐薇莉拨过去,一开口就说,“你先别急着挂电话,我买的时候花了四十万,这手续费,契税的钱你帮我找出来就成了,还是四十万卖,你看怎么样?”
徐薇莉憋着笑,看了坐在对面耸肩的徐通一眼说:“你真想卖的话,那这些钱得你出,否则我没法说服别人。”
“徐小姐,你这作法是不是有点过了?”韩某人憋着口气没地方出,直想骂娘。
“你要不卖的话那就算了,我挂电话了……”
“别,别……”韩某人咬牙说,“就按你说的办,我算倒了八辈子霉了。”
“那成,我晚点带人过去。”
“好。”韩某人心有不甘的结束了通话。
在韩某人搬出七号楼的当天,楼里的人就发现物业的维护竟不谋而合的完成了。
这让七号楼的住户都把韩某人当成了扫把星,他走了还被人指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三楼的六间三室一厅都买下来,天然居的工作就正式展开了。先是将六间住房的隔墙都打通,然后按徐通交代的特有硬科幻风格的图纸来进行装修。
五六百平的空间,简直能称之为小别墅了,再加上徐薇莉送的六间车库,比一般的复式楼要强上不止一倍,但是装修的预算也不少,足有四十万,这还不包括家具家电在内。
由于图纸是老李订下的,又是为朋友办事,难得出办公室的他这回是亲自Cao刀了。
“这种冰蓝色的墙纸有点阿凡达的意思。”徐通笑着说。
老李没理他,闷头在图纸上用笔画来画去。
徐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江岸一品他仅在推广前来过几回,之后就没再踏进过一步。这次走在属于自己的房子里,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你那套快完工了,家具什么的快准备吧。”老李说。
“嗯。”徐通点点头。
考虑到于然那个有家不想回的孩子,徐通让老李用的是最新的天然涂料,不含三聚氰铵,装修完了就能住进去。
“你先忙,我有事先回公司了。”徐通拍拍老李的肩膀走了。
老李这才抬头看了徐通的背影一眼:“这小子绝对是发了。”
走进丰华大厦的一楼大厅,徐通见老吴一个劲的朝他挤眉弄眼,这心里就有点不耐烦。
“徐总,那头有个人等着你。”老吴这回没传八卦,指着大厅角落里的两张大沙发说。
徐通愣了下,找他的人怎么不去公司,而要坐在楼下?
“我过去看看。”徐通说着掏出包小熊猫塞给老吴。
“谢谢啦。”老吴满脸堆笑,又赚了包好烟。
徐通一走过去,那人就站了起来,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上好的阿玛尼西服,AEE皮鞋。
“你好,我是浩然广告徐通,您是……?”徐通握了握中年男子伸出来的手,问了句。
“您好,我姓简,简德生,您可以叫我Henderson,冒昧了,这是我的名片。”中年男子挂着平易近人的笑容,递过一张烫金的卡片。
“招商银行私人银行部高级理财顾问,”徐通念着卡片上的字笑了,“我的英文名叫Tom,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