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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爸露个底,你还有多少钱?”一大早的,徐卫国拦住准备出门的徐通就问。
“……大概还有个二三十万吧。”徐通挠头说。
这数字不能太多了,也不能太少了。
“我原打算留着钱给你和妈换套房的,连订金都交了……”徐通又开始编上了。
“我和你妈住这挺好,我看你还是把这些钱拿给你妈,让她借出去吧,要不然我这晚上都睡不好。”徐卫国苦笑着说。
昨天夜里林秀芬这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就是不好好睡,徐卫国都快被踢到床底下去了。
“我再看看这单子。”徐通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包,坐在沙发上拿起了单子。
“这个陈伯娘不能借,买车?我都没买车呢,”徐通没好气的用笔把这一行给划了,“还有王阿姨那儿子,他不是弱智吗?能开杂货铺?那不把茅台当成青啤给卖了?这个刘NaiNai更不能借了,他三儿子都好几百万身家了,问咱家借钱,她是脑壳让流星砸了吧?还有这个,这个……”
一行行划下来,大约还有十二三个确实需要用钱,家里又非常困难的。
常言道:救急不救穷,这急和穷都搁一块儿了,这种积阴德的事,徐通还是不会吝啬的。
“二十三万,这样吧,你让妈在彤彤酒家订两桌,我下班顺便把钱取了过去。”徐通说。
“嗯,知道了,你去上班吧。”徐卫国欣慰的看着儿子出了门。
徐通没直接去公司,先去了天然居。早上跟父亲说的这番话,让他想到确实到了该尽尽孝心的时候了。
于是,徐通打算把江岸一品的那五套房打通成一套。由于江岸一品的建筑采用的是框架结构,打通墙体并不影响整栋楼的承重。
五把钥匙交在老李的手上,不爱说话的他也笑了:“你小子还不如把另外那套也买了,一层都归你算了。”
这话提醒了徐通,他立马拨通了徐薇莉的电话。
“喂,徐妹妹?”徐通站在天然居的员工休息室里说。
“徐总?有事?”徐薇莉像是在喘息什么,这语调不太对劲,而且语气有点乏力。
徐通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这才早上九点,这早Cao有点太勤了吧。
“你要有事,我晚点再打给你……”徐通笑着说。
“别……”电话里传来徐薇莉爬下床的声音和一个男人的埋怨声。
“徐总,有什么好事要照顾妹妹?”徐薇莉嗲声嗲气的说。
徐通在心里Cao了句,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徐薇莉在床上做播种运动的画面。
“你手上应该有江岸一品的客户资料吧?”徐通问。
“有,徐总是想……”徐薇莉疑惑的问。
“我上回帮朋友买的那五套,不是还有一家吗?你看那家想不想卖,你帮我联系一下。”徐通说。
“好咧,我这就去售楼部,你等我电话。”徐薇莉欣喜的挂了电话。
她这也算是中介了,徐通要能拿下那间屋子,她的中介费也少不了。
徐通给于然打了个电话请假,就坐在天然居的小房间和老李闲聊。
坐老李这种职位,除了必要的时候把把关,大多的事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他一整天倒是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喝茶,其实没要紧的事,他来不来都没关系。
“我喜欢站在未完工的两广路上喊你的名字,除你之外我对眼前的整座城市一无所知……”
老李瞥了眼徐通摸出来的Iphone:“这铃声,个Xing啊。”
徐通笑着朝员工休息室走,这铃声是昨天陈奕涵拿去玩儿时换的,据她说这歌名叫《给郁结的诗》,唱的是个叫小安的家伙。
“徐总,这事不太好办呐。”徐薇莉叫苦说。
“不卖?”徐通没在意的问。
“不是不卖,那户主说要翻一倍才卖。”徐薇莉苦笑说。
“他家祖上是土匪吧?”徐通被这漫天叫价的家伙给逗笑了。
咱现在就不缺钱,但这钱不是这样花的。
“我过去看看吧。”徐通说。
“那我等着你。”徐薇莉挂断电话就环顾了四周一眼。
售楼部过两天就要关门了,其它的人都走了,要等到新一期工程开工前才再开门。呆了半年,想着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那些让徐薇莉印象深刻的,讨价还价的,拎到钥匙后满脸喜悦的,她的眼角就渐渐的湿润了。
谁说售楼小姐都是冷血动物?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则贴子,徐薇莉就觉得满腹的委屈,她也是为了生存在这座并不繁华的城市,为了父母,为了自己过得更好一些。
徐通推开门看见怔怔出神的徐薇莉就说:“怎么了?徐妹妹。”
徐薇莉眨眨眼,把眼眶里的泪花融化,笑着说:“我现在给那人打电话。”
“嗯。”徐通点点头,看着徐薇莉眼睛里的东西没说话,只是想再看仔细一些。
但徐薇莉侧过了身子低声说着电话,徐通只好静静的等着。
“我们现在过去吧,”徐薇莉拎起服务台上的Gucci手提包说,“户主姓韩,是步行街锐步专卖店的老板。”
“你没事吧?”走出售楼部,徐通才问。
“有什么事?”徐薇莉笑着反问了一句。
徐通拦下出租车说:“是不是因为我早上打扰了你……”
“别乱猜。”徐薇莉满脸通红,她再大胆,毕竟也仅是一个女人。
她没想到徐通听出了电话里的喘息声。
徐通笑笑说:“我还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出来认识认识?”
“昨天夜里在酒吧认识的,不算男朋友。”徐薇莉说完后,就看到司机往镜子上看了眼。
出租车停在步行街口,徐薇莉带着徐通来到锐步专卖店。
这条步行街是十年前修的,当年连招租都成问题,现在却是一铺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