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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昶在恍惚间,只感到有人在努力的搀扶自己,挪动着。身材娇小,有好闻的清雅体香。脚踝处有什么东西紧紧的系着,一阵凉凉的山风吹来,孟昶清醒了一些。刚刚自己张看得出神,不提防一条小蛇的靠近,待发现已经晚了,拼力捏死了它,自己却跌倒了,一阵麻痹传来,就晕过去了。现在好一些了,攒足力气偷喵了一眼,真的是她,她救了自己,天那!这叫因祸得福吗?
不由得使劲吸了吸鼻子,多吸点那迷人的少女馨香。但是,她好象很吃力,是哦,自己的身材比她高大许多,都靠她扶着,拉着,很是费力呢。还有,还有,她还穿着打湿的衣服,这秋夜凉如水,她会不会着凉啊?想到这里,孟昶使劲站稳,试图自己行走,减轻蕊儿的负担。谁知这一用力,反倒让血气上行加快了些,又一阵眩晕袭来,蕊儿一把扶不住,两个人摔倒在地上。
本来他刚刚突然挣扎着行走,蕊儿没防备,才想他好点了,突然他身子又一沉,自己也被带倒了。跌在了他的臂弯里。他晕了,却不放开,紧紧环着,怕她飞了似的。好容易,蕊儿掰开他的手臂站起来,这人真是,生死关头了,是人啊!
拉拉拽拽也走了一点路了,自己也没力气了,坐下来喘口气。
蕊儿又仔细看了他的伤处,肿得大了些,这可怎么办啊。要是他能走几步,就会快许多,但是现在。
“蕊儿,蕊儿。。。”这个登徒子,昏迷还在叫自己的名字,蕊儿的脸有点红了。又好气又有点感动。还是弄醒他,坚持一小会,前面就有人了。她跑到不远的溪边拿大叶子盛了点冰凉的溪水,照着孟昶的脸上浇去,冷得他一激灵,清醒了一点。
“你,你能坚持走一点吗,你实在太沉了,再晚就怕有生命危险了。”蕊儿也顾不得什么皇帝啊奴婢啊,直接了当问他。
“我,我” 孟昶听了挣扎着起身,但是十分吃力。蕊儿马上过去,扶起他的上半身,想帮他站起来,可是,不那麽容易。
难道自己要命丧于此?也罢,死在心爱的人怀里也是幸福的。 孟昶想到这里,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你这个人,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蕊儿一看,急了。
是啊,自己如果死在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憧憬过和她一起看日出日落,赏花品茗。自己死了,她定是要嫁人的。不行,再不表白,就没机会了。“我,我是快死了。但是和你一起我也没有遗憾了。自从去年集市上和你一起弹琴,我就喜欢你了。没想到你入了宫,这是老天叫我和你重逢。今天,死在你怀里,我也无憾了。”一口气说完这些, 孟昶大口喘着气。
蕊儿被他雷到了,原来是他。心里百感交集,思来想去,自己是现代人,不可能和古人有什么瓜葛。但是纵然不喜欢他,却是应该救他一命的。不管是回报他的痴情,还是为了这国家社稷。怎么办!
这个时候只好想办法激起他求生的欲望了。既然他喜欢自己,也罢,豁出去了,救了再说!
孟昶看着蕊儿脸上七情上面,一刹时好象转过好多念头。最后咬牙象是暗暗下了决心。正迷惑着,忽然,蕊儿俯下身子,冰凉的珠唇,碰到了他的双唇。显然,她是笨拙和生疏的,不知道怎么继续。 孟昶呆了片刻,只感到一阵电流从双唇传遍全身。他忽然有了力气。刚刚准备抱紧回应,蕊儿灵敏的脱了身。
“你,要活下来!”蕊儿一字一顿吐出这几个字后,就麻利的去搀扶他。
孟昶突然有了很强的求生欲望,是啊,只有活下来,才可以和她一起,不能让她失望。身上突然有了十倍的力气,借着她的搀扶,站了起来。两个人坚定的想前走去。
不远出,有灯笼望这里来了,有人!蕊儿赶紧叫起来:“快来人啊,来这里!”
马上,跑来四个人,打头是福安,原来他看皇上出来没回去,又不象先说的在院子里走走。怕是出什么问题,又不敢随便惊动太后,就带几个心腹的人找出来了。看看,真出事了。
“快,快带皇上去方太医那里,皇上被蛇咬了!”蕊儿急切切说出这话,也顾不得解释什么了。
“是!”福安看到这蕊姑娘衣冠不整的和皇上一起,皇上面如金纸,有千言万语,也没有时间问了,先救人吧。四个人抬着皇上,一路小跑,把方太医叫了起来。方正一看,非同小可,披上衣服,马上动手,一边拿小银刀把伤口切开,挤出毒血,一边让福安拿温酒化开药丸给皇上喂下去。只到挤出的都是鲜血了清洁好伤口包扎好了,才松了口气,自己已经是汗湿了背后。
他这才问起福安,:“怎么回事,皇上怎么被蛇咬了,这宫殿外围都是拿雄黄等物撒过了的啊,哪来的蛇呢?”
“洒家也不最多,晚上皇上说自个到院子里遛遛,不叫我们跟着。我看半天不回,就带人到处找,只找到后山坡下,遇到。。。”福安压低了声音:“遇到太后身边的蕊姑娘搀着皇上叫救命,说是皇上被蛇咬了!我们就赶紧把皇上抬这里来了。”
“啊!那蕊姑娘呢?”方正急了。
“我们都慌了,只急着抬着皇上往这里跑,蕊姑娘想是自己在后面走吧。”福安答到。
“我出去看看,你守着皇上。”方正闻言顾不得什么就往外冲去。
“诶,这。。。唉。”福安摇摇头,心想着这蕊姑娘真不是个简单人物,自己以后要小心伺候了。想罢去守着他的主子去了。
方正冲出住所,往后山坡方向急赶,没多远,就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缓慢的走过来,快到自己跟前了。真的是蕊儿,但是她穿着奇怪的浅色连身衣服,全身还湿透了,头发披散着,摇摇欲坠。他赶紧跑过去,一把扶住她;“蕊儿,你怎么了?”
“方太医,你来了,我没什么力气,想是刚才用完了。”蕊儿刚答了句,就打了个冷战,“啊切!”又一个喷嚏,不禁抱了双臂。
“看你,全身都湿的,快跟我来!”方正拉着她进了自己的屋子。
福安看他们进来,蕊儿脸色雪白,也不大好,自己不好说什么。听方正吩咐去做姜汤,就赶紧去了。
蕊儿看到躺在床上的皇上呼吸平稳,面色也好些,脚踝已经包扎好了。不由彻底放了心。
“你坐下,这到底什么回事?”方正一脸疑惑。
“这个,一下也说不清楚,我脑子很乱,是朋友就不要问了。”蕊儿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有危险吗?”蕊儿还是问了。
“暂时没有大碍了,只是要休养几天。倒是你,要小心,当心染上伤寒。你头上怎么有血啊?我看看。”也不管男女大防了,方正上前仔细看,只见一片拇指大的血迹,那长长的青丝却缺了一块。
“这,这是怎么了?”方正一边问,一边拿出药箱,给她处理好了。
“哦,没什么。”蕊儿还是不解释。
方正心里虽然很心痛,但是生Xing内敛,既然她不愿意说,也不好问了。
‘既然没事了,我先走了,夜深了,不大方便,免得惊动了其他人,我还要回去换衣服呢。”蕊儿说话要告辞。
“你。。。”方正一时也没什么理由留她。这时福安端了姜汤进来了,:“你把这个喝了再走吧。”方正只能做到这个了。
“是啊,蕊姑娘,快喝吧。”福安也催促。
“好,”蕊儿端起来,一饮而尽。放下碗;“谢谢二位,我告辞了。”
“诶,您慢走。”福安答应着。
才走了两步,蕊儿突然转身,面色严肃的说;”二位,蕊儿有一事相求,请二位答应我。”
两人一脸迷惑,:“您说。”
“今天的事,蕊儿不想闹得满城风雨,更不想惊动太后。是福公公找到的皇上,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二位可以帮我这里忙吗?”蕊儿一字一句的说着。
“这。。。。”福安思忖着,方正不语。
“好,我们最多该怎么做了,福公公,我想皇上也不想闹得人心惶惶,您说是吧。”方正下了决心,要帮助蕊儿,就给福安递话了。
“是是,洒家明白,姑娘放心,洒家知道怎么做。”福安多机灵的人啊,马上满口应承了。
“如此多谢了,我走了,二位辛苦了。”蕊儿放心的离开了。
两人看她翩然而去,都无语,各怀心事。
蕊儿摸回房间,换上干衣服,把那联体浴衣藏了,才放心睡下,想是出了力气又受了风寒,五更天就发起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