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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儿面朝太后,跪拜请安:“民女向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后又对方正施了礼,方正连忙还了一礼,才平静地心又波动起来。
太后慈祥的看着她,抬抬手,:“快起来,今日来,还带了什么东西啊?”
“谢太后,蕊儿每次都是空手来,还得太后许多东西,实在不好意思。今日特地做了道小食,请太后尝尝。”蕊儿起身,朗朗答到。
“哦,”太后有点意外,这孩子有心,但是很大方,满开心的,“正好,早膳也过了一个多时辰了,石榴,拿来尝尝。”
石榴早叫尝食太监验过后,拿小碗盛了,见太后发话,赶紧端上来了。
太后接过那碗,只觉豆香扑鼻,仔细看碗中,醇厚Ru白的汤羹里,小巧可爱的小丸子,伴着透明的小方粒。她尝了一口,糯软,清香,口感很奇特。
“这个叫什么?”太后好奇的问。
“回太后,这个叫‘瑞雪明珠羹’。”蕊儿沉稳答到。
“恩,这个名字不错,这羹也好。”太后一听,很开心。不禁胃口大开,几下尝了一小碗,又叫石榴添了半碗。忽然她问到:“还有吗?”
“还有一些。”石榴答到。
“今天难得都在,给方太医盛一碗,一起尝尝。”太后吩咐到。
“是。”石榴麻利地又盛了一碗,端给方正。
方正谢恩后双手接过,舀了一勺,细细品尝。轻咬软糯的小丸子,一缕香甜的芝麻馅流了出来,很是可口。豆Ru醇厚,衬出雪梨的甜脆,雪蛤的柔滑,他心下暗赞,这女子的巧手兰心,一时有点呆了 。
“怎么样,方太医怎么不说话,难道不喜欢。”太后调侃。
“不,不,不,方正没有吃过这样的羹汤,很是新奇,正在细细品位,蕊姑娘真是巧手。”方正由衷地赞叹。
“是啊,哀家也是第一次吃呢,亏这丫头,想出这样的东西。”太后眼睛里都是笑。
蕊儿欠欠身:“太后,蕊儿是看太后现在吃了段时间苦苦的汤药,又不能大补,只好想些清补的东西。这雪梨生津润燥,豆Ru平和补虚,加上芝麻,雪蛤做成羹汤,补肾益精,润肺养阴。这个时节吃,再好不过了。”
“好,好,真是个玲珑的人儿!”太后合不拢嘴了。
方正听这一席话,也是又惊又喜,这女子真是时时都有新东西,叫人惊喜啊。
“太后喜欢,蕊儿以后经常想点好吃的,给您做。”蕊儿乖巧的说。
太后闻言,欣慰万分;“好孩子,我真是想时时见到你,以后也不拘初一十五,我有空就叫你来。”
“是。”蕊儿答到。
“好了好了,说了半日,你今日还要跟方太医问什么,去一边研究吧。我也乏了,石榴,拿美人棰来,给我捶会儿。”太后吩咐下来。几人赶紧遵命。石榴去陪太后,谴两个宫人伺候蕊儿他们。
一坐下,方正又些不自然了。蕊儿想着要问的,倒没在意。
“方先生,”蕊儿很尊敬地问:“鲜桑叶泡水服用,什么体质的人要忌讳呢?白苏叶涂腋下,真的可以去体臭吗?红玉膏里的轻粉是有毒Xing的,怎么把握呢?还有。。。。。”她憋了好几日,大大串问题一下抛出来。方正这时可以坐下,好好对着佳人了,只看着她,微笑聆听。
蕊儿不觉,说了一堆,才发现自己太心急,人家还没说一个字。不禁吐吐舌头,:“呵呵,对不起,我只顾自己叽叽喳喳,说太多了。”
方正见她顽皮的样子,不失少女的天真,娇俏可人,很是喜欢。笑说:“没关系,我在听,是这样的。。。。。。”他细细给蕊儿一一解答,耐心十足。蕊儿很是钦佩,真真好涵养。自己虽然有些基础,但是这个时代的书籍,古方,制作工艺,还是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幸亏有个方太医,所以自己很尊重他,他温文有礼,也很养眼,还是很好的老师。自己问什么,他都会仔细解答,对自己帮助很大。完全不象自己接触的其他男子,特别是那个登徒子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还见女子就。。。算了不想这个问题,集中精神,听讲。
这时,门口有人传:“皇上驾到!”
“唉,”蕊儿暗叹,“真是说曹Cao,曹Cao到啊。”众人都跪下接驾。
原来孟昶当时就留了私心,说定初一十五在太后这里学习,一来众目睽睽,不会有私情。二来自己可以借故来瞧瞧佳人。苦于前段忙于国事,今日下朝早,就连忙借看望太后的名义,来康宁宫了。
一进殿内,看到蕊儿她们跪接,连忙叫了平身,太后听到,也出前厅来见了。
“皇上今日有空啊,来看哀家。”太后今天是真开心。
“是啊,进日难得早下朝,就来看望母后。”皇帝做出一副孝顺的样子。
“呵呵,难怪昨夜灯花结彩,今天吧,我很开心。”太后说。
“哦,是吗?母后高兴就好。什么事让您这样高兴啊?”皇帝挑下眉问。
“先是方太医说我大好了,可以不吃那苦水了。后来蕊儿做了道什么‘瑞雪明珠羹’让我口甜,现在皇儿你又来了,让我心甜。你说,我开不开心。”太后一股脑说出来。
“ ‘瑞雪明珠羹’,没听说过啊。不过听起来就很好吃。”皇帝赞许着,一双俊目只象蕊儿面上扫去。蕊儿只觉得面上灼热,赶紧低头。
“是哦,只有这玲珑的丫头才做得出这新样的东西。哀家真是越来越离不开她了。”太后感叹。
“哦,是吗?也是,蕊儿确实出众,那些御厨没有这样的心思。”皇帝答了,脑袋飞快的转起来。
“母后,儿子倒有个建议,”皇帝打好了小九九,“您既然这样喜欢蕊儿,不如叫她在您跟前伺候,那教坊终不是什么善处,埋没了她的人才,您看呢?”皇帝等太后上钩。
这话一说,有人喜,有人忧。石榴早听说蕊儿能干,想亲近,不方便。方正守礼,不方便随便出入教坊,因为太后的身体 ,这康宁宫倒是常来。闻言两人大喜,都很赞成的望向太后。那蕊儿就忧了,原本梨花院在宫中,虽然不象太后这里锦衣玉食,却也逍遥自在,和芙蓉姐妹她们的友谊也很美好。到了这里,礼数众多,最烦的是,离这个登徒子皇帝又近了一步,就没那麽好躲了。真后悔自己的表现太突出了。
“诶,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只说叫她常来。”太后果然上钩。
“太后,这怕是不妥。”蕊儿趁太后还没具体说出口,做下努力。“蕊儿在教坊,还有许多的事情,比如每月的新曲什么的,还有我是山野出身,不知道什么礼数,偶尔来下可以,近身伺候,怕冒犯了您啊。”
太后下了决心,不理会她的推辞:“这个你多虑了,我就是喜欢你的天然不做作,礼数石榴也会教你的。至于那教坊事务嘛,一来可以再早些能人进来,二来你每月可以编好,交给那两姐妹,不耽误。你再若不答应,就是嫌弃我这老太婆了。”太后假装生气。
蕊儿心里叫苦,但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能推辞了。只好跪下,佯装欢喜:“太后,您别这样说,蕊儿答应就是了。但是,蕊儿有个请求,今日奴婢先回去,收拾一下,交待清楚。请太后恩准。”
此话一出,众人都眉开眼笑,特别是皇上,很是得意。
“好,准了,你回去,明日辰时,我叫石榴去接你。你也别收拾什么了,衣物首饰我这里都有上好的。去吧。”太后欣然应允。
“谢太后恩准。”蕊儿叩头退下了。
皇帝不由得望着佳人远去,有些不舍。同样在望的还有方正。皇帝一回头,他连忙也告辞了。
时至晌午,皇帝就心满意足的留在太后宫中午膳了。
是夜,含烟殿。
皇上今夜留宿含烟殿了,裴诗诗喜出望外。皇上今天兴致不错,多饮了几杯。自那日太后发病,皇上来得少些,也没有刚开始的浓情蜜意了。今天终于又来了,裴诗诗好好准备了,皇帝又闻到那浓郁的异香,看灯下美人,不禁动了情。裴诗诗竭力伺候了,经一番翻云覆雨后,他沉沉睡去。
他是睡得好,枕边人却睁大了眼睛,思绪万千。刚刚云雨之时,皇上含糊不清,不知道叫的谁的名字,但是肯定不是自己。然后自和他接触,就十分留意他的种种,发现他有块丝帕,宝贝得狠,从未离身。现在趁他熟睡,偷来一看,很是简洁,只绣了朵小小栀子,上面有股特殊淡雅香味,不是宫中贯常熏的郁金啊,龙涎什么的。似曾相识,又一时想不起了。这个人是谁呢?也不像这宫里什么嫔妃啊?现在皇帝宠幸最多就是自己了。唉,想了半夜,熬不住,才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