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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下_

梨花院,芙蓉姐妹正急得团团转,她们新排的节目的戏服和头面不翼而飞了,上好的胭脂水粉也被不知道谁泼撒了一地。郭班主看公公催得紧,先带其他人赶去了,让她们和蕊儿也尽快来。蕊儿冷眼看了,估计着了别人的暗算,想想刚刚裴诗诗穿了新制的华服得意洋洋地走了,估计是她做的,八九不离十。
情况危急,蕊儿眉头一蹙,有法子了。她叫住焦急的芙蓉姐妹,如此这般地嘱咐起来。说了一会,三人分头忙开了。
粼烟阁
太后正和璎珞枕书交谈甚欢,有人高声叫到:“皇上驾到!”远远,只看到,身着明黄长衫的皇上立在莲舟上,渐行渐进了,不到一刻,就靠了岸了。福全搀扶皇上上了岸,皇上兴冲冲地向阁内走来。璎珞枕书见状连忙下座见驾,皇上抬抬手,叫起了。 “母后好兴致,这般好风月,却不叫儿臣共赏。”皇帝见过太后,坐到太后身边,打趣到。
“呵呵,皇上日理万机,哀家哪敢打搅啊,快坐,一起乐乐。”太后眉开眼笑,招呼儿子。眼角扫了扫两个妃子,璎珞满面欣喜,枕书的面上也微微地红了,太后心里笑着年轻人脸皮薄,也不好揭破,只叫儿子饮酒赏乐。
一阵手鼓声起,随即传出异域风格的笛子声。乐声渐高,一个身着魅惑紫色紧声长裙的蒙面女子摇弋而出,只见她云鬓高耸,发上缀满水钻,声上是半透明的紫色纱衣,在胸前,腰际和及足背的裙边都缀上了金色的半圆鳞片,所有边缘都缝上了小金铃。她随着乐曲象蛇一样摇摆自己的身体。投足、扭腰、摆臀,,时而优雅、时而感Xing、妩媚娇柔,时而傲酷,神秘, 迷人的身姿,令人目不暇接。
她面上蒙了紫色缀亮片的面纱,额上勒了多层宝石的额饰。整个脸上只看得到一双妩媚的大眼睛,勾魂摄魄。于是她随着音乐的节奏,像流水,像波浪,像燃烧的火焰那样舞动着自己的身体,自由地用身体表达自我,把双臂想像成天使的翅膀,头部如蛇舞,Xing感地摇动自己的臀部和身体,全身的铃铛叮当做响,有些诱人,有些Tiao逗。如一条美人鱼, 只向皇上座下舞来。
大家都被这段舞蹈吸引了,除了孟昶,他望眼欲穿,怎么不见佳人。只草草看看,没什么兴趣。
璎珞看到舞者那赤Luo的眼神,露出厌恶的神情,边上她的贴身宫婢墨菊发现了,连忙奉上一盏茶,:“主子,您醉了,喝口茶,醒醒。”璎珞接过茶,看到墨菊的眼色,赶紧调整了下。
枕书恢复了冷冷地状态,静静看着,只在眼底有一丝轻蔑。
半晌,舞毕。太后赏了,舞者上前叩拜谢恩。取下了面纱,高鼻深目,美艳无双,原来是裴诗诗。
“呵呵,跳得不错,这舞叫什么名字啊,你叫什么,多大了啊?”太后笑问。
“回太后,民女裴诗诗,今年满十七了,刚刚舞的是天竺的拜月舞,是拜月祈福的,愿太后皇上福寿康宁。”
太后十分开心:“好个伶俐的丫头,赏她贡缎一匹,珠花两对,玉镯一双,下去吧。”
裴诗诗连连叩头,谢了恩,风头十足地下去了。
又饮了几杯,孟昶终于按耐不住了,:“母后,今日节目真不错,还有什么精彩的啊?”
“恩,是不错,看来皇上来得很是时候。诶,是好象还有人没有来呢,那个叫什么的,唱新曲的姐妹俩呢?”太后远远望下去。
边上宫人赶紧去问,郭班主也急得团团转,只说马上就来了。
过了会子,教坊众人都纷纷表演结束了,粼烟阁里突然静下来,大家突然不适应了,正在恍惚间,水面上遥遥传来妙曼歌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歌声从水面传来,十分动听,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静静聆听。遥望水上,一只窄窄莲舟,两个身材绝佳的白衣女子边歌边轻舞,另一个湖蓝身影坐在船尾,击打玉磬,轻轻伴奏。 莲舟漂浮在如意洲上,并不划动,她们将那舟做了舞台,却也十分别致。这真是-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阁中众人,才享受了一晚的华丽的音乐盛宴,现在这清灵的一幕仿佛一杯清茗,洗涤了众人的五脏六腑,十分受用。好半天,一曲终了,船儿才靠了岸,原来那白衣的是芙蓉姐妹,湖蓝衣服的是蕊儿。她们刚刚情急之下,蕊儿把窗纱拆下,在芙蓉姐妹身上加工了下,叫她们就唱自己平时教她们唱得玩的{水调歌头},正衬这样的月色,不会出错,自己只穿了素色湖蓝的衫子,把粉红的腰带系上,腰姿盈盈,如出水芙蓉。拿了玉磬伴奏,突出了歌声的原生态。相信饮宴了一夜的人们可以用这个醒醒脾胃。
果然,太后等人满是惊喜,璎珞满面惊奇,枕书眼里也有了佩服。最激动是皇上,简直快站起来了,但是要故体统,又压制自己,看到蕊儿湖蓝色的身影,眼里火花闪动。
“上前来,抬起头叫哀家看看,这麽好听的歌是从怎样的嘴里唱出来的?”太后饶有兴趣地叫她们上前,仔细打量。芙蓉姐妹跪在前面,小心地抬起头。蕊儿跪了后面,垂头不语。
太后看了这对清秀的姐妹花,没注意蕊儿,心说她是随行伴奏,也没留意。“恩,你们姐妹很是清秀啊,这曲儿也好,是哪里学的啊,没听过呢?”
小芙伏下不敢回话,小蓉倒是胆大,看着太后答到:“回太后,我们唱的新曲都是蕊儿教的,我们身上的装束也是出自她手。”
“哦,谁是蕊儿,这样能干啊?”太后愈发觉得有趣了。
小蓉回头看看,蕊儿连忙跪爬上前:“民女就是蕊儿,请太后赐教。”说罢以头抵地,伏跪在那里。
“呵呵,别紧张,抬起头来,哀家看看,你是怎样个巧人儿。”太后吩咐到。
“民女不敢。”蕊儿推辞。
“别怕,哀家叫你抬,你就抬,往前 点。”太后笑声中带了威严,不容退却。
蕊儿心里暗暗一叹,唉,看来是躲不过了。只好缓缓抬起头来,不亢不卑,望上看去,待看到太后身边端坐的明黄袍子英俊男子正用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娇躯微微一震。怎么是他,难道那晚偶遇的登徒子是皇帝!这下麻烦了。
太后听此女开口,莺声燕语,再往下端详,只见一张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的绝世面容,心下也暗暗吃了一惊,这个丫头的人才不在璎珞枕书之下啊,没想到教坊之中,还有这样的女子。
“恩,你就是蕊儿,你年纪不大,怎么懂这样多的新曲啊?”太后微笑垂询。
“回太后,民女先父喜欢收集民间俚曲,民女从小耳濡目染,也略知一二。”蕊儿朗朗答到。
“哦,这样啊。”太后见她端正从容,又添了几分喜欢。
“石榴,赏她们贡缎三匹,那姐妹俩如刚刚的那样,你安排下。这个,给我赏了给蕊儿。”太后说话褪下手上一串碧玺,交给石榴。
蕊儿连忙接了,又叩谢了一番。
一旁的璎珞看着也开心,枕书心下暗想,这女子不象俗物,他日不知道有什么机遇啊。
坐在一边的孟昶终于忍不住了,:“母后,看把您喜欢的,这可是您心爱之物啊。您都割爱了,朕也不能小气了。福全,赏芙蓉姐妹珠钗各一对吧。这个,赏给蕊儿。”他拿出怀中的玉笛,交给福安。
蕊儿很不情愿收下,自己可不想做皇帝的猎物,当一个白头宫女,但是也不敢推辞,正在想怎么推辞间。
虽然皇帝说得堂皇,太后还是很有些诧异的,仔细看看儿子的眼神,再看蕊儿脸上并无受赏的喜色。原来这样啊,怕是儿子表错情啊。 “诶,皇上,这是你打小带在身上的,今日也舍得割爱了啊?” 皇帝看到蕊儿极不情愿,心下有点不快,但是也没有办法,没想到自己堂堂天子,也有人不受用的,面上有些过不去。 蕊儿听了太后的话,再看左右两位妃子的侧目,马上叩头死辞不受,:“皇上,这宝物实在太贵重,民女实在无功,受不起,请皇上收回。”
皇帝十分尴尬,没想到会这样,想自己贵为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天竟然被一各个小女子,这样拒绝,颜面全失。但是要责怪她,自己又不忍。
太后看到这里,赶紧拿个梯子给皇帝下台,:“也是哦,皇上,你就换个并不那麽贵重的,她就受了的。这个是先皇留下的,她是受不起的。”
“恩,给这个吧。”皇上有些不快,随手解了块如意莲花佩,福安马上去换了。
蕊儿看到这里,也赶紧叩谢,以免触怒了龙颜。
夜深了,太后也倦了,叫大伙散了。临去,太后悄声问皇上:“皇上,今夜叫哪个妃子伺寝呢?”本来她以为皇帝会叫璎珞或者枕书,这也是自己的用意所在了。
孟昶为刚刚的事正满肚子不快,:“孩儿累了,想好好休息。”
“哦,也好,皇上龙体要紧。等皇上休息好,也要为皇家后嗣打算下哦。”太后说完,先登舟回宫了。枕书和璎珞也告退了。孟昶独自乘了一舟,心里百转千回,等到了对岸,心里有了主意。
上得岸来,对福全说:“今夜传刚刚跳拜月舞的女子伺寝吧。”
福全有些意外,:“是,奴才马上去办。”
等圣旨传下,教坊的众人都哗然,裴诗诗趾高气扬,随福全去了。芙蓉姐妹恨得牙根痒痒,蕊儿倒是淡然,心想君王果然博爱,自己可不想跟一大群女子抢老公,赶紧回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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