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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一到,春雷滚滚,百物复苏。纸坊的生意因为纸质的提高,好了许多。李叔也打消了不做的念头,埋头苦干。日子好过了许多,但是李婶的病好的很慢,需要多方面的调理,乡村郎中看得不大济事,只好到都江堰那边去找大夫瞧病。
这样一来,银子的花费也就大起来。所以虽然蕊儿把纸质改良了,也只是普通人家购买,读书人家也出不了什么大价钱,这天,李叔来找杜妈商量,想找蕊儿再想想办法。杜妈也纳闷,小姐年纪不大,怎么懂这许多,以前也没见先生教过这样的东西,应该都是教些四书五经,女史什么的,但是自己不是小姐近前服侍的,也不大清楚了。问起来,蕊儿只说是父亲和先生聊天说的,被她听见记住了,没想到真的用上了,杜妈也没再往深里想。倒是那两兄弟,暗暗对这小姑娘刮目相看了。
这天晌午,李叔特地提了几样点心,上门来了。闲话几句就说到这个,“蕊姑娘,{自上次之后村里人都钦佩蕊儿,都尊称她蕊姑娘}这纸比以前是好卖了,但是你婶子的身子不是一日两日可以好的,我也没有办法,想请蕊姑娘再想点法子,你看?”“她叔,她小孩子家家的,上次是碰巧,您也别这样,孩子担不得这大的责任呢。”杜妈抢着说到。
李叔碰了这个软钉子,一时语塞,只垂头叹气。蕊儿看到这样,有些过意不去,就踌躇了一下,诚恳地对他说:“李叔,我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明天我去您那儿,好吗?”李叔闻言,又燃起一线希望,连连说:“好的,好的,有劳姑娘了,那我先走了,明天姑娘一定来啊。”边说边告辞离开了。
杜妈送出院门,转脸轻责蕊儿:“我的小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时半会儿有什么法子,又不是变戏法。”蕊儿笑了笑,说道:“杜妈您别急,我好好想想,会有办法的,我出去走一下,天黑前会回来。”“你出去啊,叫二小子陪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杜妈嘱咐到。就这样,蕊儿和昊儿出了门。
蕊儿慢慢走着,看着路边的景色,默不做声,想着心思。昊儿拖沓地跟着,老大不乐意,本来睡觉去的,得了这么个差使。没法子,跟着吧。蕊儿思忖到,自己上回把大家老用的淀粉糊改了植物的汁,然后加了硷,改细了竹筛,所以纸边得白了也细了,但是也还是普通的纸。以前的只能包东西,现在的可以写字画画了,但是普通人出的价格有限,怎么提高消费层次呢?
正想着,一阵风刮起,吹落桃花满地,花瓣飘飘洒洒。看到这里,蕊儿眼睛一亮,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