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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沥沥,自从昊儿回来天就没什么晴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恼他了。这小子回家后也老实不少,不知道是不被他娘揍好了一点。虽然有时候他也骚扰蕊儿一下,比如把很辣的辣油藏到饭里,夏天收集的蝉蜕放在蕊儿被子里等等。。。
但是对于二十一世纪来的女生就不算什么了,再说,香孩儿总会在恰当的时间出现,来排解蕊儿的尴尬。看到蕊儿没有象以前那样胆小爱哭,意思也不大了,渐渐相安无事了。慢慢的蕊儿发现昊儿没有人们说的那样皮,而且很机灵,有趣。香孩儿虽然言语不多,有时蕊儿会发现他眼里的一丝关切,可是,一闪就消失了,十几岁的少年比我们现代的男孩子早熟多了,也是,古代的男孩成熟期是早点。他们的父亲赵全参军去了,已经一年多了,倒是捎过封家书,后来就没音讯了。
他们读了点书,但是老大要帮杜妈做活计,老二呢,成天坐不住,书读不大进去。乡村私塾管束不严,加上局势不稳,本来这里都是逃难来的人,男子都想习武参军。赵家祖籍河南,杜妈手巧,除了做得地道面食更做得一手好川菜。丈夫不在家,也只好带两个儿子逃回老家务农也帮忙造纸坊做零工。艰苦度日,好在老大沉稳懂事,老二虽然顽皮,也常常抓些野物回家打牙祭。桃花岙里清苦的日子倒也算世外桃源了。
这天,蕊儿意外发现杜妈不象平日的乐天,暗暗在厨房叹气,就走前问到“姨妈(对外都说是她侄女),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告诉蕊儿,我帮你想办法”。杜妈眼睛一红,把蕊儿揽到怀里:“好孩子,你比那两小子懂事多了。不是我家有事,是村东头李叔的纸坊。他家造纸有几年了,但是做的纸都很粗,总是卖得很便宜,现在生意越来越差,李婶病了,李叔着急了,想把纸坊贱买了。这几年他很照顾我们娘几个,我想着难过。”
原来是这样,村民们都很朴实,平时对蕊儿也很好,想到这里,蕊儿有了个想法,说道:“姨妈,明天带我去纸坊,看看有什么办法。”“啊,你个女孩子家家的,上次又发生那样的事,你。。。”杜妈怀疑的说。蕊儿肯定地看着杜妈:“放心,会好的。”“那,等天晴让二小子带你去看看,你是大家小姐,说不定可以出点主意的”。“恩,一定。”蕊儿握着杜妈的手,点点头。
第二天,天放晴了,**撒满小村,一大早,吃过早饭,昊儿就往外走去,“把你妹妹带上”,他娘叫到。蕊儿小跑着赶上他,走到东边,穿过梅林,就到了李家纸坊了。
纸坊里零星几个人,李叔背着手看着晾在院子里的纸,不住地摇头叹气。昊儿没理会蕊儿,径直进坊里,去帮着把纸搬出来晾。蕊儿走到一个架子前,仔细观察上面晾的纸,颜色有点偏黄,伸手摸一下,很粗糙,就象厚点的草纸,估计写字画画都不大好用,难怪卖不出价钱。
“李叔,我今天能在这里看看吗,看你们怎么做纸。”“看吧,看吧,也看不了几天了,今天昊小子来了,你就跟他后面看看,他皮是皮,手还是很巧的,这里的活,他全会。”李叔答到。就这样,蕊儿在纸坊仔仔细细看了一天,知道了制作的流程,也明白了问题的所在,原来是这样,她信心满满可以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