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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千山万水的行走是为了能在某刻与你相遇,于相互的指尖找寻那彼此的温暖和一生的缠绵,那么走过万条路的沧桑,可曾将我的心刻下一刀刀渗血的痕迹?一如你路过某个街头的雕塑,那风雨过后的斑驳记忆着时光的印记。
良子又想起了她未婚妻,又想起了小依。思绪像一阵风,吹拂春天的记忆,待到满园春色关不住的时候,它便沉入心底,泛滥成一个汪洋,流出来,只两颗泪滴。
她们或许离开,就再也不可能回来;或许回来,你已不再让我依赖;或许依赖,是对我自己最大的伤害;或许伤害,会最终让我释怀;或许释怀,就注定了我的离开
心总是在最痛时,复苏;爱总是在最深时,落下帷幕。
一个人听歌,一个人走路;一个人难过,一个人开心;一个人坐栏杆上看夜景,一个人等待月落晨起。习惯一个人独坐,没有忧伤,没有烦恼,因为没有思念;习惯一个人睡,忘记时间,忘记存在,忘记没有忘记的过去;习惯一个人的世界,因为一个人的世界,只有自己懂……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伤的姿势: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空中飞扬;一半散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几米说
当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你,
当你爱上我的时候,我喜欢上你,
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却爱上你,
是你走得太快,还是我跟不上你的脚步,
我们错过了诺亚方舟,错过了泰坦尼克号,
错过了一切的惊险与不惊险,我们还要继续错过。
我不了解我的寂寞来自何方,但我真的感到寂寞。
你也寂寞,世界上每个人都寂寞,只是大家的寂寞都不同吧。
良子很快来小依的病房,岳母已经在那里照顾她。
岳母看了他,淡淡地说:“良子,你来了,小依患病了,过几天就会好的,她的身体一向很好,前几天不舒服,就住院了,你别担心她。”岳母善良的行为让良子无地自容,她们总是用善良使他无地自容,使他无法诉说自己的愧疚。他多想她们狠狠打他几巴掌,让他的心好过点,可是她们从来没有,哪怕做错了事,哪怕错事影响着以后的幸福,她们都没有丝毫的责备。有时,善良是一种毒让人无法看清事情的本质。
他不知道怎么来表达他的内疚,只能憨厚地笑了笑。其实,人总是很善良。他的岳父,他的岳母,他的未婚妻,小依,她们多么善良呀,不忍心伤害他一丝一毫。心痛突然涌上心田,像千万只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身体。
有时候,我们要对自己残忍点,不能纵容自己伤心失望;有时候我们要对自己深爱的人残忍一点,将对他们的爱记忆搁置。
可是,自己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个伤口,它有一天结疤的,疤痕不褪,可它不会再痛,心痛却永远存在。
“良子,你回来呀,回来就好,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回来,这不,今天,你真的回来了。”小依朝良子抛了一个微笑,浅浅的。小依疲惫的眼里有了丝丝点点的血丝,苍白的脸庞好像在诉说着小依的痛苦和无奈。
良子站在小依的病床边不知所措。
“良子,我回家去给小依煲鸡汤,你在这里照顾一下小依,”岳母看到了良子的不安和内疚,知趣地说了个借口。良子更加内疚了,她们的善良总让他无地自容。
他转了过身,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他不知道它流向何方,它们像迷途的羔羊,散失在阵阵狂风中。
他有点不自然地说道:“岳母,你回家吧,好好休息一下,我不在家这些日子里,你为了小依不知道Cao了多少心,对不起了。你放心,这里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依的。”这时,良子感觉到自己才像个男人,可以挑起重担了。一直以来,他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不愿意担当。他的未婚妻,他辜负了她,不能给她爱,却给了她的恨;小依,他不敢担当家庭的重负,让她每晚伴着泪水而眠。离开几个月,都不知道自己是有家庭的,却不知道自己家里还有等他的人。
岳母的眼睛是肿的,眼里湿湿的,笑了笑,有些不自然,温和地说道:“良子,谢谢你。”说得有些哽咽了。
“岳母,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岳父,更对不起小依,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小依的。你们放心吧。”良子信誓旦旦的,然而,这个承诺在此时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岳母放心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