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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那一吻_

良子送小依到了病房,病房里很静,很静,连他们的呼吸都连听得清楚。小依在心里笑了笑,笑自己的自私,笑自己的可恨,笑自己的可耻。
良子扶小依靠在床上,小依像个听话的小女孩一样听从良子的安排。
突然, 良子紧紧地抱着小依,久久地,久久地,没有放开。
生命中令人悲伤的一件事是你遇到了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但却最终发现你们有缘无份,因此你不得不放手。-――asadthinginlifeiswhenyoumeetsomeonewhomeansalottoyou,onlytofindoutintheendthatitwasnevermeanttobeandyoujusthavetoletgo.良子生怕小依又去寻死,就这样抱着,也许他的脑子短路了,他那么恨小依,怎么可能抱她这么长呢。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小依被他这样箍得太紧了,好像无法呼吸了。第二次与他这么近距离的相拥着,她感觉良子的心跳有些快了,似乎心要跳了出来。她想喊,噪子被什么粘在一起,无论她如何用力也无济于事。
突然,良子的唇慢慢地移向小依的脸,轻轻地,柔柔地,滑动着,像母亲的手。眼前似乎有无数利箭刺进她的身体,她觉得要晕了过去,她但愿自己永远是晕过去,闭上眼睛。
小依的呼吸急促起来了,良子的唇落在小依的额头,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尖,慢慢地,柔柔的,像一条小鱼游动,最后落在小依的唇。
小依不知是有意挣扎还是无意挣扎着,良子全然不顾这些,疯狂地吻着小依。小依觉得挣扎也是徒然了,完全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大口大口地吻着。小依又手抱着良子,轻轻地抱着良子。她的舌头配合着良子粗犷而强烈的吻。
突然,良子咬着小依的舌头,紧紧地咬住,恨不得想把她的舌头咬掉,小依诧异了,这或许是一种恨吧,或许是一种报复吧。她不清楚这是什么含义,恨也好,报复也好,由着他了,本来自己欠他,他怎么样对自己都无所谓了。自己能说什么呢,能反抗什么呢?又能怪谁呢?痛,好痛呀,小依痛得全身的肌肉收紧起来。她不敢吭声,也不能呼吸,由着他了。如果他要让她死,她也愿意,他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了,自己能说什么呢?
良久,良久,良子停止了动作,慢慢地放开小依。
小依感觉到胳膊有些酸痛,揉了揉,还是有些酸痛,又揉了揉,然后甩了甩手臂。小依舔着受伤的舌头,好痛呀,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咬我的舌头呢?良子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望着远方。也许他在想着什么,那么入神,那么着迷,小依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是竭力的控制着。
良子想着想着,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不可能再有一个童年;不可能再有一个初中;不可能再有一个初恋;不可能再有从前的快乐、幸福、悲伤、痛苦。-――昨天,前一秒,通通都不可能再回去。-――生命原来是一场无法回放的绝版电影!
天慢慢地暗了下来,周围的灯都相继地亮了,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小依怯怯地望着良子,她害怕与他四目相对,害怕他的眼睛,害怕他的呼吸,害怕他的冷漠。可是这些害怕中又有些不舍,虽然害了他的一切,爱依然存在,永世存在,但是这爱带着内疚,带着惭愧,带着忧郁。
良子转过头来,看着小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晚风吹着她的长发,胡乱在她的面前摆动,她丝毫不去理会。
看到良子盯着小依,小依的眼睛向下垂着。
“你饿了吧。”良子说话了,柔柔的声音带着伤感飘进了小依的耳朵,把她吓了一跳。
小依不由地向紧缩在一起,随后靠稳了。这是他第二次跟她这样说话,以前,要不不说话,要不大声地说话,恨不得把她吃掉。小依有些感动,更多的是意外,她望了望良子,只有一眼,很快缩了回来。
“你饿了吧。”良子又问了一句。
小依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那我给你买点吃的来。你等会儿。”良子淡淡地说。
良子望了望窗外,似乎向远方诉说着什么,又似乎向远方交待什么,又好像在告别什么。小依不懂。
良子转过头,走了。
小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手指摸着舌头。虽然过了很多时间,但是舌头留下深深的牙齿印。好痛呀,好痛呀,舌头一动,就刺骨地痛。眼泪从小依的眼角流了下来。这一切苦果只有自己承受了,自己造孽的,自己来承担。她感觉到自己进入一个死胡同,到处是要吃她的人,她自己无处可逃了。她想喊出来,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小依把自己抱得紧紧的,不,我不能被窒息而亡呀。身子不由地发抖起来。
过了一会儿,良子回来了,提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看到小依吓起那么样,有些意外地说:“你怎么了?”
小依不敢看良子,只是发抖。她的心里有些怕,她怕良子,真的有点怕,怕他的虐待,怕他的冷漠。
“你怎么了,一会儿工夫,你到底怎么了?”良子抚摸着小依的后背,小依发抖得更厉害了。
“没,没有什么,我有点冷。你,你回去吧,你回去吧,不用管我。”小依说话了,战战兢兢地说了。
良子临出门时,也是淡淡地说:“她的肺炎差不多要好了,准备明天办出院手续,我来接你出院。”
小依点了点头。
从良子救下她时,她没有说一句话,她不敢说话。从那刻开始,她在心里说,我是来赎罪的,不管他怎么样对我,我会给他做牛做马的。不管他是恨,还是报复,我都会跟着他。或许这样,我的心才会得到安宁,或许这样,我愿意受到他的虐待。她无法想像明天是怎么样,也不敢想明天的样子。明天的明天,永远的永远,华丽的青春断了线。是谁的铅笔在洁白的纸上划下了年轻的誓言,知道不能实现,却在转身前就泪流满面。阳光下的Cao场,你微笑的脸,像昨天只能怀念,光阴划过了左脸忘记了说再见。从前的从前,就在那个再也记不起的雨天,温度从指尖走远。
我是来赎罪的,我不能有任何要求,我不能有任何反抗,一切要服从。别让深爱变成一种痛――如果你不爱一个人,请放手,好让别人有机会爱她。如果你爱的人放弃了你,请放开自己,好让自己有机会爱别人。-――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拥有一个人就一定要好好的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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